峡谷对于我,是一个遥远的名词。
它不像山那样熟悉。山是可以远远望见的,可以慢慢走近的,可以站在山顶往下看的。
峡谷不一样,峡谷是往下的,是走进地壳的一道裂缝,是大地没有合拢的那一部分。
我从未站在峡谷的边缘往下看过。
我想象那种感觉——脚下的岩石忽然断开,风从谷底升上来,带着陌生的凉意。
你站在那里,不敢再往前,也不想后退。
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它藏在山的背面,藏在河流切开的深处。一层一层往下陷,颜色跟着一层一层变——高处是灰的,中间是红的,底处是近乎黑的沉。
那是一种不依赖光的颜色,被水切了多少万年,展现出的时间的纹路。
我没去过峡谷,但我知道它在哪里。
它不在路标上,不在景区的导览图里。
它在地壳的褶皱里,在那些被河流切开却来不及合拢的边缘。
它用深度代替高度,用沉默代替回音。
它把自己的存在,变成一道深深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