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江南
思切切，今夜送寒裳。犹忆儿时衣锦暖，双亲怀里娇憨长。能不泪千行。
———十月初一寒衣节记之。
几天前，梦里见到母亲。熟悉的老房子，熟悉的居家陈设，还有厨房里熟悉的饭香。
唯一陌生的是母亲。
是的，一个看起来很陌生的母亲。她身材矮小若四五岁的孩子，背朝着我，坐在厨房的地上，哭哭啼啼。她的背影，哭声，动作，都不似我熟悉的母亲。然而，我却毫不怀疑她的身份。听见哭声，从里屋跑出来，冲到她身后，双手插入母亲腋下，一边安慰她别哭，一边想要扶起她。
很费力，然而扶不动她。
她很执拗地甩开我的手，看样子很伤心，很生气，咕咕噜噜不知说些什么话。
梦醒。
母亲去世二十三年了。期间梦到母亲的时候不多，梦里几乎没有看见过正脸的母亲。
也许母亲是在怪怨我这个不孝的孩子，所以不想见我吧。
天气渐冷，今夜的十字路口上，又是跪满了各家的孝子，都在纷纷为其先人送纸钱、送寒衣。
年年今夜，我也会照例跪在路口，成为这送寒衣队伍中的一员。
先默默燃起三炷香。
总是对那袅袅升起的轻烟充满期待———据说，它能引来亲人亡魂。
父亲，母亲，应该会找到我吧。
想来，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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