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琴,令我结下许多善缘。
01
最开始走上工作岗位,我和慧同一年分配,是全校最年轻的两位。该校教师平均年龄较大,年长老师对我们很关照,我对职场交往禁忌全然不知,拿着上学那套与各个年龄层的同事打交道。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汗颜。如今刚入职的年轻小辈不是恭敬称我们某某老师,就是啥啥姐亲热叫唤。我不谙世事,除了年龄特别大的,唤作老师,其他都直呼大名。
没有人生导师,全凭真实面目待人。幸好第一所学校是农村小学,体量不大,老师们纯朴又和善;幸好我爱笑的模样、认真工作的状态,大家很快接纳了我。
那时候,我以为秉持真诚以待,便可无敌走天下。幸而,当时我们学科就我一棵独苗,我的没心没肺没给自己引火上身,和谁处得都很好,加之二胡一技傍身,赢得许多好感。
回到二胡话题上来。因为我会拉奏二胡,年长的几位女教师很感兴趣,尤其几年后即将退休的老教师,她们学琴意愿很强烈。
年轻的我有的是大把时间,又是在校时间辅导,听闻老教师想学二胡,欣然答应。
就这样,拉着我学琴的女教师,从两三位发展为七八位,从年长我二十多岁的老教师,到大我四五岁的姐姐们,再到适龄的同事小孩。因为二胡,我与学校好多老师有了更多的链接。
我们利用空课聚在一起,手把手指导她们如何持琴、运弓、按弦,从《小星星》到简单的民歌,大伙儿学习热情很高。我认真地教,她们认真地学。后来老师们还齐奏演出了呢。
当时我腰椎意外受伤,学琴的一位王老师也有此疾,带我去了好多地方治疗,平日里拉着我操场上倒走锻炼。
午后,老教师们会为我留许多点心,叫我下课时间过去。她们都是家里典型的勤劳主妇,心灵手巧,下厨做美食一把好手。那时每天都能吃到变着花样的点心。
这样的人际舒适度,导致我后来换了环境也没意识到有些信念存有问题。
02
因为教学生学琴,使一位一直想给儿子找二胡老师的年轻爸爸,找到了我们学校,站在了我的教室门口。
这位父亲非常健谈,且幽默风趣,听他讲话,听者往往会全程咧着嘴笑。他很快把六岁的儿子领到我面前,说要拜师学艺。小男孩干干净净,很有礼貌,看着很讨人欢喜,我便答应了下来。
男孩学琴上手很快,非常机灵,音准感也很好,我教他很轻松。这孩子有个非常可贵的品质,学习很专心,他学得比小学生还快。
男孩父亲是个很热情的人,奇思妙想很多,侃侃而谈。不久,我便认识了男孩的母亲,也是一位小学教师,非常优秀的语文教师,夫妻俩可谓全才。
他们非常好客,我家与他们当时单位宿舍离得近,几次约我上门做客。他们的个性在当时的我看来,与我熟悉的朋友、同事很不一样。时至今日,还是现今我朋友圈里独树一帜有特色的夫妻搭档。
因为上他们家做客,认识了好几位他们的同事、朋友,包括后来我的先生。他俩后期故意撮合我们,经常约一起吃饭。
缘分很有意思。一个背着琴的学生,吸引了男孩爸;一把琴,链接了我和他们家,从而牵线了我与我的终身伴侣。
他们的儿子学琴时间不长,妈妈工作调动后,去往另一个城市同所学校上学;若干年后,在孩子妈妈的协助下,我也奔赴了那所学校,成为了同事,一个总能带给我力量和信心的好同事。
03
凭这一技之长,我工作成功调动两次。
工作态度与能力被第一所学校领导认可,第三年突然提拔到中层,我逃也似地调动到第二所学校。我认定的事情,一般旁人说不动。当时只对专业成长有兴趣。
前几年专业成长很快,因为在第二所学校有机会接触到更大的平台。认真的习惯,获得领导的信任,承担的重任,基本上出色完成。
年轻时眼界很小,又有些固执,井底之蛙不自知。加之升级为母亲,重心在孩子身上,逐渐放缓了专业成长,遇到机遇反而视为包袱,以为学生竞赛抓好就可以了,对于教育的本质这类思考几乎为零。
其实,当时我已站在一个工作发展较高点,只要继续发力,后续机会还会更多。工作上取得的一两个重要荣誉受惠至今。之后将近十年,包括来到新学校,前几年工作一直是沉寂状态,只一心想着怎样更好地陪伴女儿。
性格即命运。
因二胡特长成功来到第三所学校,自然带的校级队也是民乐队。几经辗转,几年后我成为了乐队主负责人,直接与刚退二线的老校长汇报工作,他是我们乐队顾问。
老校长是出了名的严格,也是人人敬重的好领导。他的口碑好到跨越年龄层、跨越地区、跨越岁月。和他相处时间长了,真的领教到老一辈领导严于律己、身先士卒的作风。
从未想过我会和老校长夫妇有如此深的链接。作为乐队顾问,退居二线的领导,到排练日,他来得比我还早;学生习惯不好,他会痛心疾首地教育,说得一旁的我直想找个地洞钻了;在我焦虑紧张时刻,他会宽慰我,给我信心;在取得成绩的时候,他不吝夸赞,肯定我诸多方面。
随着交流多了,老校长于我而言,越来越敬佩与信任。我遇到实在无解的苦恼事,找他寻求指导,他总是满满的鼓励与肯定给我信心,以他的亲身经历宽慰我想不通的情绪。
在我感到最困难的时候,他的爱人一次又一次正向的表达,抚平我的忧伤。是的,在我深陷自我怀疑的日子里,是他们夫妻俩帮我重拾自我信任。让我在经历中逐渐成熟起来。
结语
二胡还带给我许多许多缘分,历届二胡学生有好几个已与我成为了同行,欣慰地看着她们成长起来;历届学生家长给我工作上的支持,让我体验到教育教学多样的快乐……
我从一个纯粹的二胡音乐爱好者、学习者,到一位常年带队的指挥老师,从同事到学生,从朋友到爱人,因二胡结缘而幸福。
未来,离开工作岗位,二胡又会成为我最亲密的伙伴,我要将过去感动自己的音乐重新用双手演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