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在一楼,难免要接受所有生活的气息。
比如早晚勤劳人们的轻响,比如蝉鸣,比如布谷鸟和它的公鸡亲戚 。但这样总算还好,至少都是自然之音。
隔壁的小狗就过分了,每天连续发声,夜里也叫,声音尖唳刺耳,类似狼嚎。说它的叫声不自然,是因为有人为因素。
它的两位主人每天都把它当儿子看待,下班一进门,便“宝贝、想死我”等一系列极端情绪输出,弄得狗狗泪眼迷离,不停发出小儿唤奶般的低鸣。
如此一来,当主人们夜里睡去,或是清早离别,狗狗独守空房的时候,就只能发出悲惨的心声。
而近在咫尺的我,直被吵得心惊肉跳,已然形成应激的担忧出来。不得不放弃阳光,躲进北边的卧室里去。
扰声渐缓,慢慢适应之后,觉得好过了些。然而,新的危机又来了。
北窗下有一棵梧桐树,树龄只有几年,于是宽大的叶子总能在窗前摇曳,每每透过窗纱看去,思绪也随之婆娑。
平时,总会有人将车子停到树下,早晚车门启合、引擎发动的声响,透过开启的窗户进入耳膜,时常被惊醒,尽管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有一天,这个车在开门的时候,猛然发出“吱嘎”的声响,仿佛小孩子玩耍时,用泡沫沾水对着玻璃摩擦,异常刺耳。
这分明是车门老化,上点机油润滑一下就能解决的事,但提出建议后,对方只是每次表现出真诚的歉意,却不肯去处理,仍然每天“吱嘎”不停。
前有“狼嚎”,后有“吱嘎”,让依赖安静的我非常难过,后悔选择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