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阿利斯泰尔·麦克劳德《海风中失落的血色馈赠》后感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简约派组织的名篇共读。]

第一次读(加拿大)阿利斯泰尔·麦克劳德的作品,说真的,有些看不太懂,只是特别喜欢前面对于落日的描写,非常的细腻,具有象征性。

我耐着性子看完,希望到最后可以看明白写的是什么,作者想表达什么。却真的很遗憾,看完了还是不太懂。

就想先了解一下作者和他的经历与风格吧。

阿利斯泰尔·麦克劳德(1936-2014),加拿大著名小说家。1969年,在印第安纳大学英语系执教三年之后,他回到加拿大,在安大略省的温莎大学教授英文和写作,直至退休。

麦克劳德创作低产,一生只出版两部短篇小说集《海风中失落的血色馈赠》(1976)、《当鸟儿带来太阳》(1986)和获得都柏林国际文学奖的长篇小说《没什么大不了的》(1999)。2000年,他的加拿大出版社将他早年两部短篇集加上两个新的短篇小说,出版短篇小说合集《岛屿》。2014年4月,麦克劳德在温莎病逝。

作者

落日信手点染的,还有未长成的云杉、往低处藏躲的地衣、精致而不失刚健的蕨类、根茎如神经般虬结的苔藓、瘦小而强硬的越橘。

灰暗的雨飑斜斜地从海上扫来,又骤然远去,不由分说如同趁人不备的劫掠者;所过之地,尽管仓促,转眼间万物都被浸透。

海风中失落的血色馈赠

我第一次见到有作家能把环境描摹得如此细致入微。

书中还有对海鸥的描写:

象牙色的海鸥回旋嘶鸣,在纯粹的阳光和被涤净的清新空气中闪耀。
有时它们滑翔至港中的青色水面上,尖声聒噪;有时它们甚至能依靠粉红色的脚蹼立于水中,好似在水上行走,还会浮夸地在胸前扇动翅膀,活脱脱一群练过了头的“真汉子”,刚刚圆满完成了他们的肌肉塑形教程;还有些时候,它们慵懒地聚在海港入口处的石堆上,或絮絮自语,或宁谧地望向远处,朝着爱尔兰和茫茫海水的方向。

书中还有孩子钓鱼的场景描写。

四个男孩在亮晶晶的石头上激动地跳跃着。其中一个得手了,正在努力收线,想要拉起泛着银光的战利品。其余三个已经放下鱼竿,呐喊助威,几乎要伸手上前帮忙。
“约翰,别让它跑了。”他们嚷着。“绳子别晃。”“竿子那头不能放下来。”“把绳子收紧了啊。”“就这样。”“太娘了你!”

他们当中,有些人在天主教学校“圣文德”就读,另一些人在“特威林纪念学校”上学,都是四五年级的孩子,而且都说喜欢上学,喜欢自己的老师。

在这么偏僻的海岛上,也有老师前来授课,让孩子们能够学到知识,实在太了不起了。

远离海岛太久的人,再度踏上这片土地时,会生出一种不适感,就像我回到家乡一般,总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太阳向水中沉得更深,凉意袭来,察觉到这点,我打了个寒战。虽然事先被提醒过,自己也格外小心,脚还是湿了,鞋子里冰冷刺骨。

这片土地不属于没有赤脚、或是没穿雨鞋的人。或许于我而言,这里本就不属于我。

我也是第一次从书中了解到,海鸥是受政府保护的。后来才明白,因为身处海边,海鸥能够清理大海,有着净化海湾的作用。

众人满怀期待沿着崖底搜寻另一只海鸥,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说起,海鸥不可猎杀,受到政府保护,因为它们是食腐动物,可以保持海湾洁净。

贫寒的家中,唯一留存的照片,承载着生机与美好的回忆,照片里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男人,是他曾经潇洒的模样。

墙上除了气压计,还挂着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拍摄于多年前,画面里是一对喜气洋洋的夫妻。

照片已经泛黄,影像不再清晰,依旧能看见女子身着长裙,鬈发盘起;男人穿着略宽大的哔叽外套,花呢帽潇洒地斜盖住右眼。

他肩上挎着手风琴背带,五指张开,按在琴键与键钮之上。另一张是孩童耶稣的画像,下方写着:“圣主慈悲之心保佑我们。”

书中写到,死亡降临之前,往往会出现一些预兆。

我正准备动身去圣约翰斯接他。那天晚上一切都不对劲,全是不祥之兆。他奶奶撞翻灯罩,灯罩碎成上百片——这是死亡的征兆。窗帘突然脱落,堆在地上一动不动。
家里的狗疯了似的来回奔跑,哀嚎声比冰面上的海豹还要凄厉,它跳起来撞墙、跳上桌子,扑向那扇没有窗帘的窗户。

书中还读到一个美丽的民间传说:

门后的黑暗里,并没有煮好的鸡蛋、装盐的佐料瓶和一杯水放在椅子上。

从前渔村的人们相信,姑娘若是想见到自己的真爱,就要煮一颗鸡蛋,掏空一半,填满盐。之后带着这颗鸡蛋上床吃掉,再在床头放一杯水。

夜里,她未来的丈夫或是他的幻象便会出现,递给她这杯水。只是这个法子,一生只能用一次。

离别令人万般不舍,而离别本身,又是一段漂泊的开端。

航站楼带来的亲切感显得有些古怪。它象征漂泊,自身却透着恒久不变的气息。它的富美家塑料贴面,本就是为长久使用而设计。柜台边,一名中年男子故作恼怒,向一位女士解释,他要前往的是纽瓦克,不是纽约。

饭菜装在锡纸与塑料餐盒里。我们在云端用餐,望着机翼的末端。

销售员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等候他,孩子最先看见父亲,张开双臂奔向他。“爹爹,爹爹,”他们高声呼喊,“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啊?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啊?”

多么大的反差啊!

读到这里,我再次想起那首歌谣:

我说你们这些美丽的温柔女子
追求情郎可得留点心思
他们像夏日拂晓的星辰
才刚露面,转眼就要隐身
做一只麻雀多好,我常常想
我要有翅膀,我可以飞翔
飞去和我心上的人相会
他要的,我却一样也不给
可惜啊,做一只麻雀只是空想
我哪有翅膀,我也不能飞翔
天空中没有哀伤和忧郁
我却被绑在地上,直到死去

雾或许不像雪那样能触碰到你,
却来得更为浓厚稠密。
湿润降临,幻化万千形态!
我独自游走,迷失在河岸
观清光一束,良夜何其
我独自徘徊,见到陌生的少年
听他哀恸哭号,不住叹息
眼泪留给一个人,她睡得寂寞
流给她,一个谁也救不起的人
黑暗的河水泛着泡沫从他身边无声流过
河水掩过年轻珍妮的坟
哦亲爱的珍妮,为我再驻足片刻
别抛下我,爱人,我已痛得不知所措
死亡是匕首,将你我分隔
这鸿沟多么辽阔,爱人,站在两岸的你我

重读这首歌谣,心底漫上浓重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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