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战争与和平21

阿纳托利的引诱2——开始盯上

这天晚上,阿赫罗西莫娃订了一个包厢,邀请罗斯托夫家一起去看戏剧。娜塔莎不想去,但是阿赫罗西莫娃的热情她无法拒绝。

娜塔莎收拾完毕,走到大厅等待父亲时,她看到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更感忧伤。我不能再继续想他了,最好将他忘掉。我受不了这种煎熬的等待,我需要宣泄。她从镜子旁走开,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娜塔莎看到走过来的索尼娅,她心想,索尼娅到底怎么做到平静、耐心地爱着尼古拉,这么长久地等待着他?我做不到!

到了戏院门口,娜塔莎和索尼娅从马车上下来,跟着伯爵一道走进了戏院的包厢。两位出众的少女一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此外,大家或多或少地听说过安德烈和娜塔莎的婚约,他们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俄国杰出人物的未婚妻。

这天晚上,娜塔莎由于情绪激动,显得更加漂亮、生动。她充沛的精力和精致的面孔,再加上对周遭一切事物漠不关心的态度,更令人忍不住侧目。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向每一个人。却不在任何人脸上多做停留。

老伯爵和索尼娅的兴致倒是不错,他们四处观望着其他宾客,试图找到熟悉的人。

他们看到卡拉金娜家里的人,朱莉、鲍里斯和他们在一起。打扮精致的鲍里斯站在朱莉和他母亲身后。塔卢宾斯科亚公爵夫人坐在鲍里斯后面,头戴高筒帽。那里充满着未婚夫妻互相迷恋的甜蜜气氛,这正是娜塔莎曾经熟悉和喜爱的气氛。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今天上午拜见安德烈父亲时所受的屈辱。

老伯爵看到了多洛霍夫,奇怪他怎么也来了。申申告诉他,多洛霍夫去过高加索,后来又溜掉了。他在波斯某位公爵那里做大臣,杀了一个波斯王的兄弟。整个莫斯科的女人都为他疯狂,称呼他为“波斯人多洛霍夫”。多洛霍夫和阿纳托利这两个人,让我们的女士都为之倾倒。

这时,海伦走进了娜塔莎隔壁的包厢。娜塔莎情不自禁地注视着她,看她雪白的肌肤、奢华的项链和考究的发饰。当她再次打量她时,海伦正好回过头来,撞上了同样正在注视她的伯爵的目光,于是海伦便对着伯爵微微一笑。

舞台上开始揭幕了。娜塔莎的心情依旧沉重,她觉得舞台上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无法继续关注剧情的发展,甚至音乐都听不进去。娜塔莎逐渐进入自己的世界,她忘了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以及眼前发生着什么。

通往罗斯托夫家包厢和那一边的池座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传来。

海伦微笑着朝走来的人转过身去,娜塔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看见一位异常帅气的副官,他就是她曾在彼得堡舞会上见过的阿纳托利。他将头高高地昂起,从走廊的地毯上走过,一直走到妹妹海伦身边,指了指娜塔莎,说了一句,她真可爱。然后他走到第一排,做到了多洛霍夫身边,愉快地向多洛霍夫使了个眼色。

申申在一旁小声地对伯爵讲着阿纳托利在莫斯科的不道德行为,娜塔莎仔细地听着。

第一幕演出结束,鲍里斯来到罗斯托夫伯爵的包厢,接受他们的祝福。他心不在焉地露出微笑,向索尼娅和娜塔莎转告未婚妻邀请她们前来参加婚礼之事,随后转身离开。

海伦的包厢里挤满了人,她被在场的那些身份最尊贵、最聪明、最优秀的男人簇拥着,他们好像都想向所有人显示,他们和她很熟。

第一幕幕间休息时,多洛霍夫和阿纳托利一直站在前面的戏台边沿,时不时地望向罗斯托夫伯爵家的包厢,准确地说,他们是在看娜塔莎。

娜塔莎感觉到他们正在谈论她,这让她对自己的美丽感到骄傲,她甚至侧过身去,好让他们看清楚她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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