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与千寻,致童年的一次伟大冒险

我在深夜看千与千寻久久不能释怀,我以为我在晚上看这部片子会感到害怕,没想到最后我对自己以前的经历还有曾经的想法感到害怕。

我一定被别人嘲笑过,因为我太笨手笨脚了,而且我还想笨手笨脚笨脚地帮助别人。这不是我自己突然悟出来的想法。这是一位中年人带着看似非常小心的智慧潦草地想要让我悟出来的话。他在话头里讲出让我别管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了,或者他想让我怎么做。

我带着平实的感激还有隐隐的信任为他能告诉我这些事情着实兴奋了一会子。但我随即无比失落和恼怒,这里面还有无可言说的无奈。因为我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忠爱的姐姐的时候,她只是在电话的那一旁恼恨恨地破口大骂别人而已。我不能做自己,这里面包含着我的一点心性里的固执、妥协般的听话,还有对旁人想要控制我的怀疑。
晚上的时候,我无不悲哀地想到想要亲近到打破界限的人我要离开,而不会近亲我的人我自然也不会去靠近。
在千与千寻的片头,锅炉爷爷说过一句话:“既然帮忙了,就要帮到底”。小千在看到小煤炭精灵没有把煤炭举起来顺手用自己的手帮忙的时,那个小精灵迅速逃走。而其他的小精灵看到小千能把煤炭扔进火炉后,就把自己头上的煤炭放下了,装作不能举起的样子,希望她也能为他们干活。当小千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的时候,他们恼怒地围着她向她抗议,一次及时而至的晚饭巧妙化解了这个局面。看着精灵们吃着花花绿绿的小星星为食粮,我就觉得那些精灵们就只是孩子,而且是比小千还稚嫩的心灵。当小千找白龙去见自己已然变成猪的父母时候,那些精灵们从洞洞里拿出她的鞋,然后蹦蹦跳跳地在门槛内目送着她离开,我想如果能离开,他们是会跟着她离开的。他们是不是被诅咒不能离开了?
孩子如果跟在父母身边便只能做孩子,而且很难成为自己。这个故事的发生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由小千父母的独断专行引起的。而且在不知和未知的危险到来之前,父母还信誓旦旦地让孩子相信自己、跟随自己,结果父母在荒废的无人小镇上因为贪吃别人的食物而变成了猪。

这一传奇又荒谬的经历让孩子不得不离开父母,也让父母被动地无法再干涉孩子,他们甚至还需要孩子相救。

对于汤屋的坊宝宝来说,婆婆看起来给了他一切。但在那样过度的保护之下,宝宝只能是攫取食物和营养的巨婴,他甚至没有机会学习行走,也很难离开那个密不透风的被保护的很好的床。可这样的他想要玩耍和朋友,汤婆婆给不了他这些,她只能给她母亲一般的爱。
父母不在身边,朋友的力量就显得特别重要。白龙的出现,算是整个故事的重要转折,他告诉小千在异世界生存的规则并指引他努力生存下去。
而且他对受到打击、感到慌乱和害怕的小千说了这样一句非常耐人寻味的话:即使害怕,也要忍耐,忍耐着找时机。得到工作的机会,在异世界生存的机会,无形中成长的机会,离开的机会,拯救父母的机会。忍耐这个词现在在我这里并不是算正面的词汇。也许我只是因为不会调节,而看起来像是中了忍耐的诡计。人在刚开始奋斗的时候,这个词似乎能代表一种难得的品格。

除了朋友,年长者对孩子的发展也非常重要。他们或者严厉或者慈祥地在正反两方面送上自己的经验,然后这两种不同的经验在社会里组合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孩子。一个是在有规则的世界里用无怨无悔的劳动获得生存,一个是在没有规则的世外桃源里感受被充沛的爱所包裹的强大力量。就像小千遇到的第一个雇主汤婆婆,还有为爱出发并获得爱的祝福的钱婆婆的头绳。婆婆们没有好坏,各司其职般地丰富着她的经历和阅历。

看完影片后,晚上和姐姐聊天,我说那个小千活脱脱就是我自己嘛。电话那头的姐姐扑哧一声笑了。我这不是自夸,我说的是现在的我很像影片开头的小千。那种笨手笨脚、懒散怠惰、不堪一击,脆弱无助、苦了只想依靠父母,累了指挥哭泣的女孩的样子就是我目前的心理写照。虽然我也靠着偶然的机会离开父母一段时间才发觉自己废物一般的品性,并努力摆脱那种孩子般心性的任性。想想我以前还有点骄傲地觉得那是一种夸奖,只想拥有像孩子一样的好的方面,不成想那劣的一面也被自己继承然后选择性忽略了。

可以看到小千在后期的成长是惊人的。她本来就不贪心的本性在经过一番历练获得了果决后愈发光彩耀眼。奋不顾身地去汤婆婆那里救助白龙,把变成老鼠的坊宝宝当朋友,给无脸男吃下河神丸子让他变回原来的身体并带他远离过于重视物欲的汤屋,回忆起白龙的名字,准确地按照合约指认出不在场的父母并救出父母......
在拯救被她带到汤屋里的无脸男上她真实地做到了帮人帮到底。
小千从白龙手里接过食物慢慢开始适应新世界的法则,当白龙放开她的手并目送她离开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她。也许在父母那还没有什么记忆,而小千对那段记忆也很懵懂,但是那个落满尘土的汽车还有小千头上闪闪发亮的头绳就在给看过这个故事的观众提示她的经历是真实发生过的。
成长的过程也许需要一点被动、逼迫、甚至压力。而且成长没有捷径可以走,魔法不能够带来经历和关系的实质性变化,反倒是会让深陷其中并迷失方向。就像白龙在关照别人的过程中也在别人的回忆里找回自己。

关心和呵护来自陌生朋友、陌生的雇主、陌生的同行、陌生的想要靠近的孤独者......甚至来自发自内心的爱,那都不可多得的感情。只是孩子和成人的世界有一点不太一样就是,孩子在成长的路上,很难发现自己是笨手笨脚的,也不会去想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笨又怎么样,蠢又何妨,对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成人一旦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就异常沮丧、困惑、羞愧、恼怒。然后在恼怒中觉得所有的人都是坏人,成长在此时已经有了局限。可不管在什么年龄段成长都是必要的。
看别的语言的电影翻译很重要。我看了不同版本的翻译,这个偶然发现的翻译语言是带给我最多感受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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