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即永别
就在小学考完最后一场考试后,我和班上的几个玩得较好的同学告了别,互相说再见的时候,我想到此生不知是否还能再相见,即使相见还能否有现在的感情,于是内心念叨着,不知道是不是永别。和邻村的孟伟走到分叉路的时候,我们大声地说着再见啦,我开玩笑地说别是永别啦,他也哈哈大笑,又再次郑重地互相说再见,扬扬手,我们都各自走向自己的路。
当时知道自己要去另外一个镇上读插班生,自己班上的同学当真难得再见到,也仿佛明白,此后人生各不相同,此刻的同学情谊再难保持,此刻分别既是永别。当时的分别场景记得格外清晰,此后二十多年,昔日小学同学竟真的再未相聚。也有可能他们在一个中学的还在联系,我只是被丢失的那一个罢了。
有一次放假回家,路上竟然碰到好友张真,他的父亲带着他,骑着摩托,我看他时,他正迎面向我驶来,我当时满脑子疑惑,我去过他的家,他如果像我一样放假回家的话,压根儿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当时只是怀疑自己看错人了,竟然没有打声招呼,他也没跟我打招呼,我们就这样插肩而过。彼此没认出来。过后我越发肯定就是他,但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就这样失去了联系。
弱肉强食
刚上初中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要上三年呢,好漫长。但很快就沉浸其中,去学校住校没有一点儿不适应,跟在家一样,无缝衔接。当时学校还用饭票打饭,不过很快就换了一卡通。因为有个亲戚就在这个学校当主任,我哥还有表哥姨兄弟都在这边读初中,我是这群兄弟里最小的一个,也算是有人照应。记得刚开学没多久,我哥和表哥来看我,他们初三我初一,就在我们班级走廊上见面聊天,当时是第一节夜自习下课,一个满身流氓习气的小孩从我旁边过,很挑衅地用手摸了我的脸,我一脸茫然,我哥看我茫然的样子问我,你同学?我说不认识,他跟表哥立马冲了过去拦住了那个小孩,因为身高差距明显,那个小孩虽然很横,扬言要找人打我们,但也不敢动手,哥口头教训了一下他。后来才知道,学校里有不少都是这个镇上的孩子,拉帮结派,以强凌弱,以多欺少。
夏天的晚上下了夜自习,所有男孩子都一窝蜂地拎着桶冲向宿舍楼下的两排水管,因为比较晚,很少有老师值班,经常发生肢体冲突。越是黑暗的地方越是打得凶,一次我跑到宿舍外面的食堂水池接水洗澡,那里有一片晚上连路灯都没有,就在我旁边,两个人因为一个水管,发生了争执,谁知另一方是几个人一起出动的,只见两个人从后面直接将对方拖倒在地,拳打脚踢。印象中这种暴力事件经常出现,直到换了校长,惩治了一批人,才慢慢有所好转。
虽然有哥哥们罩着,但自己几乎不惹事,也没动用这额外的力量。只有一次跟本寝室的同学发生争执,我请了表哥过来帮忙。当时是周五放学,我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同寝室的一位比我高的同学,抓着我的床单,故意不给我,刚开始我扯了几下,扯不动,他还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跟他说别闹了,我赶着回家,当时已经是严肃告知了,还是不给,我后面就生气了,大声问他,你到底放不放手?使劲扯还是扯不回来,他明显地就在享受我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后来我就威胁他,再不给我,我就找人了,他不当一回事儿。
刚好表哥的寝室就在我们楼下,我冲出去,两分钟后带着表哥回来了,明显地看到了同学脸上认真对待的表情,害怕的眼神看着我们,连忙解释说是在跟我开玩笑,并把床单给了我,忘了表哥跟他说了什么,应该也只是平静地跟他讲了几句话,只记得我当时很生气,我还要赶车,耽误了时间。我只是请了帮手要回了我的东西,结果下周来的时候竟然被班主任在全班点名批评,说我不该搞小帮派,有问题应该找老师,找班主任解决。我当时内心很是不服,但也没过多解释。
现在想想这同学真的很能算计,虽然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跟人开玩笑没个度,我一而再地强调不要闹,就是不听,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必要找老师,因为不知道此时老师在哪。我相当于请了个家长,帮我要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也没伤害到他,他却告到班主任那里诉苦。当时的我单纯至极,压根不会考虑这些弯弯绕。力量悬殊的时候没有尊重可言,就像国际上因为被怀疑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莫须有的罪名被灭国,不讲丝毫道理。后来那位同学,再也没有过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