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马桶里的因果
林辰的脸第三次被按进马桶时，鼻腔里灌满的不仅是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还有赵昊皮鞋底的馊味 —— 那是上周沾了狗屎没擦干净的痕迹。陶瓷边缘磕得他眉骨生疼，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却清晰地传来小舅子那令人作呕的狞笑。
“废物！还敢瞪我？” 赵昊穿着限量版 AJ 的脚死死踩着他的后脑勺，手机支架支在洗手台边，镜头怼得极近，连林辰牙缝里的菜叶都拍得一清二楚，“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我家吃软饭的赘婿，连我姐的洗澡水都不配碰！昨天还敢偷看，今天就让他好好尝尝马桶水的滋味！”
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般滚动，刺眼的白光透过屏幕反射在天花板上：
“这赘婿也太惨了吧，三年了天天被这么欺负”
“楼上别圣母了，没本事的男人就该这样”
“赵少今天好帅！求同款皮鞋链接！”
林辰透过浑浊的水面，看见自己眼下那片青紫的淤青 —— 那是昨天岳母王翠兰用雕花鸡毛掸子抽的，理由是他给赵天雷盛汤时洒了两滴在桌布上。三年入赘生涯，他从 985 高材生变成全城笑柄，小区保安看到他都会故意咳嗽两声，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都敢把临期的牛奶塞给他。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承受人格侮辱，累计时长 1095 天（精确至 3 小时 27 分）。【因果具象系统】绑定中……10%…50%…99%…”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脑海，林辰浑身一激灵，还以为是长时间窒息产生的幻听。直到赵昊的皮鞋碾过他的手指，那道旧伤被反复碾压的剧痛传来时，眼前突然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像游戏界面般悬浮在视网膜上：
当前因果链： 长期受辱（因）→ 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果）具象化奖励： 获得被动技【忍辱负重】—— 承受攻击时自动积累 “逆来顺受” 能量，累计 100 点可兑换一次 “因果反噬”。
警告： 若继续放任他人施虐，将衍生 “斯德哥尔摩” 负面 buff（效果：对施虐者产生病态依赖）。
“什么鬼东西……” 林辰在心里疯狂咒骂，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但奇异的是，被踩住的手指传来一阵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赵昊还在嚣张地用鞋跟碾他的肋骨：“快给我学狗叫！三声！不然今天就让你在马桶里淹死，正好省了下个月的狗粮钱！”
卫生间门口，王翠兰倚着门框嗑瓜子，香奈儿套装的裙摆扫过积灰的踢脚线。她吐出的瓜子壳精准地落在林辰耳边，猩红的指甲划过精致却刻薄的妆容：“小昊别玩太疯，把他弄死了还得报官，晦气。” 客厅方向传来报纸翻动的声音，岳父赵天雷就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那份《财经日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握报纸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 三年来，他永远用这种沉默纵容着一切。
林辰的胸腔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马桶水的腥气。面板上的 “逆来顺受” 能量条又跳了下：+5，距离 100 点只剩下最后 10 点。
“学不学？” 赵昊不耐烦地把手机塞进他嘴里，冰凉的金属外壳抵着咽喉，摄像头怼得能看清扁桃体上的血丝，“不学就让网友看看你嗓子眼长什么样！让大家评评理，这种废物配不配当赵家的上门女婿！”
手机壳上还沾着赵昊没擦干净的薯片碎屑，咸腻的味道刺激着喉头。林辰的视线越过赵昊狰狞的脸，落在墙角那只包浆厚重的马桶搋子上。那是他三年来唯一的 “伙伴”，王翠兰总故意往马桶里扔卫生巾和头发团，每次疏通都得靠它。此刻那橡胶吸盘上还沾着风干的褐色污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赵昊又踹了他腰眼一脚 —— 那里上个月被打错位过。
“+10！【忍辱负重】能量条已满！”
“叮！可释放一次因果反噬，是否立即执行？（提示：反噬效果将与施虐行为形成镜像对应）”
林辰用尽全力点头，舌尖尝到手机壳上的汗味混着薯片渣的咸涩。下一秒，他感觉体内那股暖流顺着手臂猛冲向指尖，在接触到赵昊脚踝的刹那爆发 ——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波动扩散开来。
赵昊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着跳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裤裆，双腿夹得像只受惊的鹌鹑：“卧槽！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住了！” 他那条限量版的 AJ 运动裤裆部迅速洇开深色痕迹，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还冒着热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流量峰值突破了平时的三倍：
“？？？刚才发生了什么？赵少怎么突然尿裤子了”
“哈哈哈这是报应吧！笑得我头掉！”
“我好像看到那赘婿动了下手指？难道是他搞的鬼？”
“楼上想多了，估计是赵少肾虚吧”
王翠兰嘴里的瓜子壳 “啪嗒” 掉在地上，精致的假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你…… 你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天雷手里的报纸 “啪” 地掉在茶几上，露出那张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他盯着林辰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审视。
林辰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面板上刷新的提示：
因果反噬生效： 施虐者（赵昊）将体验同等程度的羞辱感（具象化为公开场合尿失禁）衍生因果： 您的反抗行为被 372 名网友目睹，触发 “围观者效应”——24 小时内将有人因同情 / 好奇主动向您示好。
获得新道具： 沾染羞辱气息的马桶搋子（品质：凡阶 +），可通过三次 “正当防卫” 升级为 “正义之搋”（附带 “以彼之道” 技能雏形）
他悄悄抓住那只冰凉的搋子，橡胶表面传来熟悉的温润感，仔细摸能感觉到多了层细密的雷纹状纹路。赵昊已经顾不上直播，捂着裤裆踉踉跄跄冲进卧室，王翠兰跺着高跟鞋咒骂着追上去，客厅里只剩下赵天雷和林辰对峙。
“你……” 赵天雷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翻身，在赵家一天，你就得守赵家的规矩。”
林辰慢慢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混着鼻血的水痕在苍白的脸上画出诡异的纹路，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搋子。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的尿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却又透出微光的人生。
面板突然闪烁起红光：
检测到潜在因果点： 赵天雷的沉默纵容（因）→ 未来将产生未知恶果（果）提示： 因果循环，从不止息。今日之果，皆为昨日之因。
林辰看着赵天雷躲闪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债，或许该从今天开始清算了。他转身走向自己那间连衣柜都放不下的储物间 —— 那是三年来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容身之处，手里的马桶搋子轻轻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王翠兰在客厅歇斯底里地尖叫：“老东西！还不快想想办法！要是这事传出去，我们赵家在武道圈的脸都要被丢尽了！陈会长下周还要来家访，你想让他看到这堆破烂事吗？”
林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嘴角勾起三年来第一个真实的笑容。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 “正义之搋” 的升级条件：
需用此搋子完成三次 “正当防卫”，可解锁技能【以彼之道】（效果：将承受的攻击百倍返还给施虐者，具体形式随机具象化）。
“正好，” 他摩挲着搋子上的雷纹，指腹传来微微的麻痒感，“我这人，最懂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储物间的窗户正对着小区的绿化带，一只乌鸦正叼着面包屑从窗外飞过，精准地落在对面 302 室的屋顶上。林辰没注意到，那面包屑掉在地上的位置，恰好与三年前他第一次被赵昊推倒时磕破膝盖的地方重合 —— 那天他刚把自己的奖学金偷偷塞给赵婉儿交学费。
因果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伴随着马桶搋子的轻微震动，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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