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您多爱我一点好吗?拜托了。
我知道,单单是今儿一天已经让老师们为我操碎了心。
先说早自习。因为我上一个早读的任务拖了这几天都没有完成,负责清任务的同学把我和另外两个同学的写到黑板上。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警示了,语文老师已经明令要求我们三个都站到讲台上,陪着老师一起读背,我还是趁其他同学走马灯似的到讲台上给老师背的间隙,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座位上,舒舒服服的坐那又发呆了。随后被老师发现的时候,我的手掌心儿就又享受了一次“酸爽”的“特殊”待遇。
看着老师那恨铁不成不成钢的神情,其实心里边有一点点的自责的。
早饭后预备前,我又被两位学长举报,随即被“押送”到老班面前,原因是和另外俩“好哥们儿”溜达到学校明令禁止不能去的“禁区”,在那瞎晃悠,触犯了班规,又被赏了两棍子。唉!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我想着一个早读都被拘在教室里边,好不容易有个饭后时间总想放飞一下自我,您也知道的,老师,我这个人吧,就是坐不住,要不让我四处瞎转悠、晃荡一番,那就浑身不得劲的主儿。其他的同学我总觉得跟他们格格不入,人家的“坐功”都是练出来的,我不行,我就这俩“好哥们”,我们“志趣相投”、有共同语言老师,您不是也经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我也需要交际,需要朋友啊。你看咱们班那个翔,他总是独来独往跟“独行狼”一样,其实我是蛮同情他的呢,我比他要强一些,好歹我还有朋友呢。
话说不及,上午数学课,学了新的几何知识,可那对于我来说不亚于听天书,我的眼皮就跟沾过胶水一样,我也使劲跟瞌睡虫做斗争,可上下睫毛还是黏呀黏呀,最后终于黏到一起了……于是,我又被抓了个现形。可想而知,我又………屁股上这会儿那火辣辣的酸爽还没有消退呢。
下午,我又被前边的同学出卖了。还不是因为我跟同桌俩人在边画画边聊天嘛。您想啊,最后一排,基本上是老师监管的盲区,我突发奇想,想起游戏里那个霸道龙,多栩栩如生啊,就在我的胳膊上凭着印象画出来,一边画一边向我的同桌炫耀:我的画功又进步了吧。大前天我被没收的那个小乌龟,后背上的涂鸦也是我的杰作呢!本想着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老师的“雷达”扫射没有那么精准,不曾想,如此悲催,前边同学把我出卖了,于是我就从教室的最后一排“位移”到黑板,再次做了老师的“同桌”,又被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站就站吧,可我人站在门口,我还是没法专注到课堂上,百无聊赖间,看到最后一排我的“损友”在给我“暗送秋波”,于是我俩就隔空用口型对话。正当我俩投入、沉浸到这个新的体验里乐此不疲时,又同学发现了,老师,当时您正激情四射的给大家讲课,我俩的“猫腻”当场又举报出来,可想而知,两罪并罚,罪加一等,等待我的又是“酸爽”的升级版啦!
于是我也在痛定思痛:一、我的人缘是有点差,这不,一节课都被大家举报出来两次了。日后也得想方设法与周围同学搞好关系,打得一片火热,不然如何创造出“和谐”的睦邻友好关系呢?二、我这皮糙肉厚的,真的是上学的这些年中一天一天“炼”出来的。老师,我随后再帮您找一个用着更趁手的“教具”吧,这样打在我屁股上时,那种痛感会更清晰一些,多多少少会让我知道收敛一些。每次看您那种既爱又恨的抽我的纠结眼神时,我也很是自责呢,可是前边挨完揍扎眼间扭头的功夫,我又忘了,我也非常恨自己这种“记吃不记打”的贱毛病呢。
唉!一言难尽,单单是一天工夫,我在全班同学面前的上镜率、在老师跟前的存在感就刷的这么多,我知道老师您肯定对我失望极了。不过说句实在话,我总觉得我脑袋里边儿那俩“小我”一直在做斗争,那个“善我”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已经被挤到犄角旮旯里了。为此我也特别的苦恼,我咋那么争气呢?连自己都把持不住、管不好呢?
您经常苦口婆心的告诉我们说:掌控自己方能掌控未来。听完这话我也是热血沸腾的,可听完之后就又外甥打灯笼——照旧(舅)了。
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一身的臭毛病是什么时候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我身上,怎么赶都赶不走呢?
对了,您经常跟我们聊,说每一个孩子身后都跟了俩透明人——他的父母,一个人身上有着原生态家庭的影响,你也曾说过,幸运的孩子用一生来治愈童年,不幸的人用童年来治愈一生。
想到这些,我就不由得黯然神伤了:我妈在我出生后不久就走了,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她。有时候看着周围小孩可以肆无忌惮的朴到妈怀里去撒个娇,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爸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常年在外打工,我实在是特别无助、特别孤独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而且只能周末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或者接到他的电话,可是电话里他总是唠叨我不听话、我的学习成绩如何如何差,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多难得的父子聊天时光呀,单是他的唠叨、训斥占了一大半!可我也不敢嫌弃,因为这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太珍贵了。
有时候我也特别能理解我妈为什么生下我不久就撇下我们不管了,您看,我爸吧,在外打工也挣不了俩钱儿,他还特别的暴躁。我爷现在啥也不干,就在村里瞎转悠,听别人说他这老年痴呆的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的一大摊子都压在奶奶身上,有的时候在地里干活很晚很晚才回来。每次看到她一身疲惫、一身泥浆的从地里回来时,我也很心疼她,再想想奶奶隔三差五被叫到学校因为我的劣迹斑斑而被老师训斥,回来抱着我暗自垂泪的样子,我心里也跟针扎了一样难受………
所以,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有时候放学回来了真的很饿,家里又没人,我就凭着记忆中奶奶做饭的样子,学着学着,我现在竟然也会蒸米,会做面条啦!我炒的鸡蛋番茄那不是吹的,估计咱们班同学没几个能超过我呢!啥时候您到我家来了,我一定要给您露一手哦!
唉,想到这儿我就又难过了!我悄悄跟您剧透一下,那几次您收我的课堂涂鸦的作品还不是我的最佳水平呢,小学时,很多次我放学回来没人陪我,没事可干时,我就自己瞎琢磨着在纸上胡乱的画(我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爸妈特意送到特长班去学画画的福气),我现在的水平连我那几个“好哥们儿”都特别佩服呢。
老师您那两次找我谈话说我满嘴“喷大粪”——说话太粗俗,说我穿吊儿郎当的,穿衣服扣子都不系、拉锁不拉………我也是从您那眼神中读出来的,原来这些事我是不该做的,可是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呀!老师您别那么生气了,原来这就是您平时所说的“界限”,可我不知道我的界限在哪里?
记得有一次讲课时您说“孩子们,有时候你们缺的不是批评,缺的是爱呀”,知道吗?当我听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要泪崩了,我觉得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中了我。
老师,我越来越觉得您是最懂我的那个人。您隔三差五告诉我们一些为人处事的方法、原则、底线,对于我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可更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人坐在教室,思想就不知道飘哪去了,所以我总觉得我错过了好多好多。
所以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再多爱我一点点好吗?哪怕您爱的方式是用别的方式来表达的,我也求之不得呢。
叨扰扰您了!
您最费心的学生×××
(以上内容根据班里一个叫升的孩子的真实情况所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