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柯云路《童话人格破译命运密码》第14章,《海的女儿》情结:过程本身就是人生的意义。
《海的女儿》讲的是这样的故事,海王是个鳏夫,膝下有六个女儿,最小的女儿最美。从小就听姐姐和祖母们讲故事。公主在渴望中长大,15岁才能浮出海面去观看人类世界。后来她浮到海面上去观看世界,其中有小王子。小公主看到王子,渴望风雨来临。浪潮中,小公主看到王子沉入海底,她知道人类在水里活不久,于是游过去救他,把头拖出水面。小人鱼希望王子能活过来,然后把王子放到沙滩上,坐在海水旁边。王子醒来,看见姑娘微笑。后来有人将王子抬走了,小人鱼只能跃入海底,伤心地回家,从此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小人鱼不得不把心头的秘密透露给姐姐,她们陪着她一起游过王子的宫殿。小人鱼每天都去看王子的房子,但王子一点没有察觉。人类生命比人鱼还要短,人鱼能活300年,死后会变成泡沫,因为没有不灭的灵魂。而人类拥有灵魂,可以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小人鱼的命运是用这300年的生命去换取一天的人类灵魂,或者最终变成泡沫。但是祖母告诉她,这是没有办法的,除非有个人深爱你,爱得比你父母还要亲。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在人鱼眼里十分美丽的鱼尾巴,在陆地人看来是十分难看的。人是有腿的。
为了获得王子的爱,获得不灭的灵魂,小人鱼决定去找海巫婆。海巫婆说,可以喝一种药水,将尾巴分成两半,变成两条腿。但是,小人鱼会像被一把利剑刺进身体一样受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尖刀上一样疼痛,双脚会流出血来。一旦有了人的形体,就不能再变回人鱼了。
而且,如果王子不爱她,她就得不到不灭的灵魂,在王子结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小人鱼就会变成海上的泡沫。当小人鱼决定忍受这个痛苦,从巫婆那里索取的代价是,她交出了自己的歌喉,变成了哑巴。巫婆给了她一种药水。喝下药水后,她疼痛得昏了过去。醒来时,她看到王子出现在面前。她的尾巴没了,变成了一双修长美丽的腿。王子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疼痛无比。从此,她成了一个不说话但漂亮的女孩。王子很喜欢她,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娶这个哑女为妻。他不知道小人鱼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她在海浪中救了他。
小人鱼自己心想,如果王子知道是她救了他,是宁愿娶她的。王子问她,她也无法回答,只能幻想人间的幸福和获得不灭的灵魂。然而,王子最终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邻国的公主。当王子的船驶到邻国的首都,看到美丽的未婚妻时,他非常狂喜。他心想:“我不能再等了,我要立刻娶你为妻。”
小人鱼知道这是她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夜,天一亮,她就会变成大海的泡沫。她的姐姐们从海面上浮出,用自己的长发换来了一把刀。她们告诉小人鱼,只要在日出之前,用这把刀刺进王子的心脏,让他的热血流在她脚上,她就能重新变回一条人鱼。小人鱼在太阳升起之前,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她看到正在酣睡的新婚夫妇,她弯下腰亲吻了王子的额头。王子却在睡梦中呼唤着新娘的名字。小人鱼不忍心杀死王子,当太阳要出来的时候,她将刀抛入大海中,自己也跳入了大海,化作了泡沫。
小人鱼的善良行为最终得到了肯定,她转化为了天空中的精灵,可以去往一个有灵魂的王国。《海的女儿》是安徒生童话中最有代表性的一篇。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千年来,都被称作是世界上最知名的童话。我们都不会把小人鱼看作是低级生命,实际上,海底世界在故事中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底层社会的隐喻。
小人鱼是低一阶层的一个女孩,她渴望上升到更高的阶层。对,小人鱼生长在相对边缘又缺乏关注(在姐妹中)的环境,她是年龄最小、地位最低的,内心充满了渴望。小人鱼不满足于仅仅窥探海面。她渴望在高层次的生活中获得一些新鲜的刺激,而不是回归家庭中循规蹈矩。她希望独树一帜,过和姐姐们不一样的生活。后来,她爱上了人间的王子。
这意味着一个底层的女孩爱上了一个高层的男子,她想知道能否得到这份爱情,以及那个有条件的男人对她是否是真爱。当小人鱼浮出海面见巫师时,她需要去掉鱼尾,变成两条人腿。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付出巨大的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绞痛,更是心里的痛苦。王子喜欢上这位美丽的哑女,但这就像是上流社会的贵族公子,爱恋一个社会底层的姑娘,却从未想过要娶她。
王子,象征着一种更高阶层的对象,象征着更高级的生活。所以,小人鱼的故事,其实是一个女孩对更高境界的追求,一种单恋的情节。这种渴望塑造了她自卑又追求补偿的心理。这种情结一旦形成,其表现是十分强烈的,表现为一种可怜兮兮又赤诚的追求,其内核是对人生和爱情的巨大渴望。
那些怀着“海的女儿”情结的女孩,她们内心勇敢。虽然表面沉默寡言,但内里却有着令人惊讶的大胆,有着不与常规世俗同流合污的品质。她们并不渴望仙女突然降临,给予自己额外的恩惠,期望毫无牺牲就拥有一切。王子就在面前,她是有牺牲精神的,并且带有一种自我尊重的意味,尽管她一心想追求的目标最终都没有实现。她为王子牺牲奉献,为爱殉葬这一切。很多“人鱼”般的女子就在这样的牺牲奉献中自怜自爱,自我陶醉,自我崇高。这样的故事,最美丽和可歌可泣的情感,就是源自童年的一种情结——一个女性为爱做出牺牲,但是从小就萌发的追求崇高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