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起床后,跟老公一起去公园散步、打羽毛球。
然后去附近的眼镜店配了副眼镜,等到我们去吃早饭时已经很晚了。但是看到店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吃早餐,有的还穿着厚厚的睡衣。那种属于周末的松弛感,便显得淋漓尽致。
我们点了一笼小笼包,也点了一碗胡辣汤、一碗豆腐脑。我们边吃边聊,锻炼完感觉还挺有食欲的。
我喝的是甜豆腐脑儿,笑着说有段时间没有喝了。第一口下去感觉还不错,有一种豆腐脑的甜香。
喝下几口后,我感觉越喝越难喝。到最后老公喝了我剩下的豆腐脑儿,我喝了他剩下的胡辣汤。我们俩相互吐槽着,说味道不是很正宗——感觉没有小时候的好喝。
我喜欢吃加糖的豆腐脑儿,不是很爱吃那种咸咸的豆腐脑儿。从小到大在我的观念里,就觉得豆腐脑是甜的。长大后离开湖北广水的故乡,才发现原来还有各种咸的豆腐脑儿。
那种藏在烟火里的纯粹与香甜,仿佛只能在回忆里寻找。
老公家有亲戚以前是做豆腐生意的,现在只是偶尔过年做着自己吃。
“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我笑着对他说。
一晃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很多人会陆续踏上回家的路途。
小时候每到腊月的这个时候,村里差不多家家户户都要做豆腐。那时母亲会提前在桶里或者大盆里泡上很多黄豆,半夜它们会结一层薄薄的冰。然后母亲会拿着镰刀在水里搅拌着,天不亮就挑着黄豆去到村里的本家那儿做豆腐。
那时做豆腐都要排队,生意非常好。大家会拿些柴火过去,对方会象征性地收一些加工费。大概是10块钱左右,在90年代的农村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将泡好的黄豆分批加入石磨中,边加黄豆边加入少量的清水。然后慢慢地转动着石磨,就会渐渐地磨出细腻的豆浆。接着将粗纱布铺在大盆上,将磨好的豆浆和豆渣一起倒入纱布中。这时就要不停地摇晃带有纱布的摇架,最后直至豆渣全部被分离出来。
接着用手紧紧地挤压纱布,将豆浆倒入盆中。然后再倒入铁锅中,用勺子不停地在锅里搅拌,同时要注意灶里的柴火和控制火势。当豆浆表面漂浮起泡沫时,就要用勺子赶快撇干净。直到豆浆完全煮沸腾,再分离出豆渣。静置几分钟后便要开始点卤凝固,这时便慢慢有了豆腐脑儿。等浆水和豆腐花完全分离后,就会形成一块块嫩嫩的豆腐。
每到这时,母亲便会拿出大陶瓷缸子装上一些豆腐脑儿。然后快速地拿回家,带给我跟哥哥品尝。在母亲的叫喊声中,我们睡眼惺忪地醒来。然后捧着温热的陶瓷缸子,开心地撒上一些白糖。豆腐脑嫩嫩滑滑、入口即化,我们便很快心满意足地吃进肚里。
那是寒假里简单的快乐,现在想来也很幸福。
我记得有一年家里做豆腐,我跟着去了那个厨房。那个狭小的空间,因为做豆腐变得热闹起来。里面冒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显得很温暖。大人们在里面忙碌着,我则耐心地坐在外面等着喝豆腐脑儿。
后来村里的那户人家搬去了孝感,在那边做生意、买房。母亲便去隔壁村做豆腐,再后来又去了更远的地方做豆腐。
每个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能够做地道豆腐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母亲老了,头发都已经斑白。有一年因为做豆腐伤到了手,过了很久伤口才痊愈。
我会劝她每年不要再做豆腐,总觉得这些过程太繁琐。但是她总说自己做豆腐更实惠,过年前去街上买豆腐不划算。每到国庆前夕,她便要收割一大堆黄豆。有时我返程时,会让我带上一包黄豆自己煮豆浆喝。
每到腊月底,母亲还是会炸很多的豆腐块儿、豆腐圆子。过年那几天,会伴着太阳做很多的霉豆腐。等到我们返程时,便会给我们装上一些。
那种香甜的豆腐脑儿真的是很多年都没有吃过了,现在想起来也是感到很幸福。虽然在外面的店里能够买到豆腐脑儿,有甜的也有咸的。可无论我怎么吃,都吃不出小时候的那种味道。
记忆里母亲急匆匆端回家的豆腐脑儿,带着那种纯粹的豆香与淡淡的甜香。那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暖与幸福,早已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底。
它不仅是一种味道,更是童年的印记。它是母亲的牵挂与爱意,是家的温暖。每到要做豆腐的时候,就在提醒着我们快要过年了。无论我们后来走多远,这乡愁都始终萦绕在心头。
每当想起那碗豆腐脑,就会想起小时候那热闹的腊月。
想起母亲忙碌的身影、简单而快乐的时光,心底便满是温柔、幸福与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