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讲:从“我感到羞耻”到“我就是羞耻”
昨天我们区分了健康的羞耻感和毒性羞耻感。今天要追问:健康的羞耻感,是怎么变成毒性羞耻的?
关键在于“内化”这个过程。
一个孩子最初感到羞耻时,那只是一阵情绪:脸红、想躲、想哭。如果此时照顾者能蹲下来,说“没关系,每个人都会犯错,我在这里”,这阵情绪就会像波浪一样涌起、然后消退。孩子学到的是:羞耻是可以承受的,我不等于我的失误。
但如果照顾者本身就是羞耻的来源呢?当孩子被嘲笑、贬低、忽视,甚至被虐待时,他面对的是一个无法解决的困境。他不能恨父母,因为那意味着失去依恋、失去生存的依靠。于是,他只能把矛头转向自己:“一定是我不好,他们才这样对我。”“如果我足够乖、足够聪明、足够安静,他们就会爱我。”
这就是毒性羞耻的诞生。布拉德肖说,它的核心是自我憎恨。情绪变成了身份:我不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我是“一个错误”。我不只是“感到羞耻”,我“就是羞耻”。
一旦羞耻成为身份,人就会分裂。真实的自我被藏起来,因为那太危险;一个虚假自我被建造出来,负责表演、取悦、完美。成瘾、抑郁、关系中的反复受伤,往往都从这里发芽。
今天的练习:写下你常说的“我就是一个______的人”。比如“我就是一个不够好的人”“我就是一个麻烦”。然后问自己:这是事实,还是我小时候学会的生存策略?看见这个句式,就是松动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