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才把《山南水北》读完,确切来说应该是不确定到底读了多少遍,因为时常会读完这一篇,又会折回头再读之前某一篇,只怪自己太过“念旧”罢了。《山南水北》作为一部长篇散文,不仅具备文学应有的一切,也融合了美学和哲学艺术,更直观描绘了作者所追求的诗与远方。
当下,都市的喧嚣和快节奏已不可逆转,钢筋和混凝土加速吞噬着脚下的净土,而都市里的男男女女,“又通常会在房间里挂上带框的风景照片或者风光绘画,算是他们记忆童年和记忆自热的三两存根,或者是对自己许诺美好未来的几张期票。未来迟迟无法兑现,也许永远无法兑现——他们是被什么力量久久锁在 画框之外?对于都市人来说,画框里的山山水水真的那样遥不可及?”为了解开这其中的奥秘,亦或是探究当下生活的意义,作者“扑通”一声,扑进这画框,来到了当年下乡插队的地方,亲近山水自然,体验乡土生活。
但是,作者并没有完全脱离都市,过着陶渊明式“归隐田居”的生活,因为作者农村的家里装有卫星电视,平时经常用因特网与外界互联,农闲时节照常写作,这说明作者并不排斥都市生活,或许他更愿意接触底层老百姓的真实生活,获取一些原生性的智慧和情感,找回属于自己的本真。书中描述的农村生活,让人十分向往,却又引人深思。作者在“开荒第一天”提到:“我们要亲手创造出植物、动物以及微生物,在生命之链做原初的地方接管我们的生活,收回自己这一辈子该出力的权利”,我认为当下科技手段无所不能,改变我们工作效率的同时,也改变着我们的生活习惯,比如越来越多的人出门依赖导航,工作依赖网络,联络依赖手机,一旦没有了电、没有了汽车、没有了网络,人们似乎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但这绝不意味着我鄙视科技或者智能,恰恰相反,这不就是我们在充分运用智能后的开心一刻吗?在红尘万丈、物欲横流的世俗社会里,换一种生活方式,转变一种生活态度,遇难事坦然处之,遇挫折一笑而过,或许我们的人生会更出彩,更有意义。
同时,作者又对假意的回归和盲目的怀旧而鄙视。正如“怀旧的成本”中,作者既为青砖烧制工艺失传而惋惜,又为“市场正在重新分配趣味与习俗,让穷人与富人在美学上交换场地”而困惑,更为当下人们“欲望太多而感情太少,向往太多而记忆太少,一个个都成了失去母亲的文化孤儿”而悲哀。由于情感多于过去的事物相连,欲望多于未来的事物相连,因此情感大多是守旧,而欲望大多是求新。这个时代变化太快,经济的迅猛增长,势必铲除旧的礼仪、风气,甚至是传统。但人终究是人,人的情感不懂何时就会萌芽,一旦商家敏感到情感的商业价值,就会迅速开发情感,推动情感的欲望化、商品化和消费化,于是他们开始推销名家字画,甚至是复古建筑,逼迫有心“归家”的浪子们一一买单。一旦浪子们的情感寄托无法兑现,便会带来双重致命的打击,“不但没有实现欲望的权利,更失去了感情记忆的权利,只能站在价格隔离线之外,无法靠近昂贵的母亲”。作者对这种病态的现实充满嘲讽,似有一无奈,实则一声呐喊,回归本真,方是正途。
作者阶段性地住在乡下,体味农村的人生百态,感知人性的真善美,从他笔下描绘的风景是美丽的、农民是可爱的、动物是友善的,或者是作者有所过滤和美化,这也足以说明作者对农村生活爱之深,毕竟作者是以城市人的眼光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