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夫文暄
孤独不可见,只有中年男人在故乡顶着霜雪
孤独无处不在,柴米油盐的日子还得继续
病危的老爷子和泪流满面的老太太
薄雪般的盐碱在涂改生活
时间也不着急,院中井水清澈
苦难之歌是平静的低语
翻脸比翻书快的愤怒是水中沙
笃行者胸腔里有虎啸声,亦有火星和灰烬
人性深谷如渊,巨大的缺口向着天空敞开
活着,仅仅是活着
陪护,不仅仅是陪护
生死疲劳刷新我五十二岁时的四月天
一个孤勇者,赤诚而滚烫
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照亮亲人
把满目疮痍的人生,刻进满目疮痍的心底
被继承的命运撒着落英缤纷交替雷雨磅礴
这种反反复复的遭遇确认
终将耗尽满腹的柔情和悲伤
晚上睡觉时,常有意识地感觉
灵魂悄悄剥离肉体,注视一副抽空的皮囊
身体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干等着,等到尿急时分,本能支撑起床小解
游离的灵魂自动归位
陪着肉身小憩浅度睡眠一小时或者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