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回乡愁

  浮在记忆与遗忘边缘的,总是琐事。    

        一天早晨,平凡得无话可说的夏日早晨,我照例将咖啡粉倒入咖啡壶内,将两片全麦面包放进烤箱,趁着空当,拿扫把将院子里的落叶、坠花、飞沙拢一拢,然后牵出水管浇花。我习惯将塑料管末端捏扁,朝半空胡乱挥动,喷洒的水花如狂舞般,恣意地从高处落下,滋润了树叶,而后浇灌了土壤。忽然,在闪动的水花中,有一种细微得像小蚂蚁似的味觉在舌头滑动,两三只似的,芾了一点甜。我咂了咂,那味道忽隐忽现,仿佛走到记忆与遗忘的边界时,竟打起盹来。我努力地想,眼睛看着欢愉的水花不断洗涤一棵老桂树而不知移开水管。从厨房弥散出咖啡香像个热心的路人,帮我攫住那味道。带了一点甜,也染了一点酸,然后,应该有谤沱的绿在天地间飞舞,点点霞色安静地泊靠在杏无人烟的高山上。

      我因此想起十七岁那年与一个好友到山间游玩的事情。

     那是晚秋和初冬会合的季节,我们穿着制服,沿着狭仄的山路一路转弯,遇到陡峭处,还要压着膝头拱背而上。日头像一只倦鸟,静静地穿过杂木树林,向西移动,黃昏薄薄地落下。终于到达山间。                  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橘子林,大家都被惊到了,不要约而同得经过,到离开,实在被这华丽的橘树所吸引,但想着,主人也可卖个好价钱。第二天下山时,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橘子的美味、微甜、薄甜、汁丰,橘香清新得像一湾小溪。吃过无数椪柑、诲梨及拳头大的土橘,吃了也就吃了,酸酸甜甜都已是过往,都不算数的。唯有那个橘子,仿佛橘计还含在嘴里,尚末吞咽。

      也许,那是胃的初恋吧,才会使我毫无缘由地在一个平素的早晨回忆起它的味道。

    家的味道是我们在外面漂荡对家的思念,在无数夜晚孤零零的思念,常回家看看,陪陪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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