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回到老家,麦子还没有熟透,往年25号都开始收割了,地里的收割机穿梭不停,人们守在地头,等着把打下来的麦子拉走,可能今年雨水太多,温度比往年偏低,再加上锈病等原因,歉收已成定局。

家门前各种树叶浓绿肥厚,郁郁葱葱,通过树叶间隙,眺望蓝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神游万里,门前的池塘里,储满了水,不知名的叶子遮盖了水面,偶尔有蛙的叫声,这种感觉,不知如何表述,一下子勾起无数往事和童纯真年代的记忆。

现在收麦,也就一二天的事,如果麦子比较干,可以直接拉到收麦的地方,变成现钱,如果墒情好,两天就能种完,三夏的事几乎就算结束了。
这常常让我想起30多年前,上初中时收麦的往事。
其实,在情窦初开的季节,是有苦也有乐有甜。
苦:一个是收割,那时候一家人种十亩八亩很正常,那可是纯手工,用镰刀一把一把放到,再打成捆,用架子车拉回去,由于手工割的慢害怕变天,都是抢种抢收,丝毫不敢大意,每天早上4点多,父母就喊着赶紧去地里,趁天凉快割麦。由于起的太早,瞌睡的眼都睁不开,半天也割不了多少,再加上早上有露水,麦秆比较潮,割起来格外费劲。等太阳出来后,麦穗格外扎人,穿衣服太热,不穿衣服又会把胳膊骚得疼,再加上出汗,更难受。

收了麦后,还需要打麦,更早一些是在场上套上牲口用石磙子碾,那时太小,没有跟上干活,后来算是更先进一步,用打麦机,就是把麦捆送到传送带上,通过一个快速旋转的轮子,脱粒。虽然这样会快一些,但打麦子时荡起的灰尘特别大,人呛的没处躲,打麦一般需要8至10人,一般都是两家或者三家合作,要全部打完,得5、6天,我那时主要干的是把麦垛上的麦捆拉到机子旁边,用镰刀把捆麦的麦秆割断。几天没日没夜,困得实在受不了了,靠着麦垛在轰轰隆隆中睡着,鼻孔都塞满灰尘,呼吸起来就像感冒了鼻塞似的。结束几天,感觉头疼,还会咔出灰痰,像得了大病似的,几天几夜都睡不醒。

其实,虽然苦,但也有不少甜。
首先,就是麦子收了之后,生活会好很多。当时的生活还是比较艰难,一般家庭那时很少可以经常吃白馍,主要以红薯类为主食,能吃上纯白面馍,不掺其他杂面的白面条,觉得太幸福了,能在吃过饭后出去跑一圈回来再拿块馍,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体会到,我给孩子们说,他们根本不相信,认为我在拿我的苦让他们珍惜他们现在所过的生活。以前看抖音的时候,有好多70年代的人文案都是拿块馍,喝井水的满满幸福感,感觉就像在说我。

最美妙的事,就是情窦初开时,农村的孩子都比较腼腆、内向,但朦胧又甜蜜的对异性的喜欢,压在心里,不敢表白,只能远远的、静静的注视、欣赏,一个目光对视,会脸红、心跳。这个时候,总会有人提议,帮谁谁家收麦,会心情高涨得不得了,去那个女同学家,很卖劲的表现自己,幻想着她父母看在眼里,说不定······,虽然累,但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美。虽然后来和初中的同学没有任何故事,但借着收麦和心意的女同学有了一点点关系,至今说起来,依然怦然心动。

这种收麦,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但这是一代人的记忆,却永远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