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一个亲切的“名字”,一段怀念的过往,记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时常翻出来看看,时间长了就有了点儿“梦幻”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人生如梦吧.......

(一)我的大妈
在我的“梦幻”中有位“大妈”的身影,她那和蔼可亲的面容一直深深的印记在我的脑海里,母亲说,我出生四十天后就开始跟着大妈直到四岁。
在儿时的记忆里,生活在“大院”里的孩子们平日里都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因为父母是“国家的人”,工作很忙是必须的。这番“道理”好像是父亲告诉我的。
所以,在我的家里,大妈几乎担起了所有的家务,除了买菜做饭还要看管着孩子们的生活。母亲对大妈的信任简直就是“简单粗暴”,每个月直接把工资全部交给她完事,从不过问开支情况。好在大妈人品够好,待我们如亲人。把这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的。几个调皮的孩童也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从不让母亲操半点心。

哥哥是大院里的孩子王,组织大院的孩子们玩耍他最拿手,花样也多。记得我们大院里有一个大车棚,堆放了好些木头,是野猫们藏身的好地方。自然也就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好天地,在那个车棚里打野猫是他们最上瘾的游戏。哥哥还特别喜欢玩弹弓,打得那是一个准。两个姐姐也喜欢跟着哥哥他们那群大孩子屁颠屁颠的瞎转。而我的乐趣就是,每到饭点,就嚷着要大妈带着我找哥哥姐姐们,大妈总是笑嘻嘻的带着我满大院的找,车棚也是必找的地方。
于是,大妈抱着我去追赶玩童们的事,就成了大院里的一道风景线。

打记事起,我从来就没想过大妈不是我的家人。直到有一天,她在北京大学任教的儿子过来接她时,我才知道,原来大妈自己还有家人啊?而且她的儿子还是一位名校的大学老师!那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她没跟儿子走,直到我家要调离省城的那一年,她儿子才又专程来把她接走了。很多年以后,听母亲说起这事,说第一次没跟儿子走,是大妈看父母工作太忙了,不忍我还这么小就离开……
有时候,我在想,什么是家人呢?我大妈不是才怪呢。

记得,我第一次去北京那年,父亲特地嘱咐我要完成三件事才算不枉此行。一是要登长城,二是要吃北京烤鸭,三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去看看你大妈,父亲说,算算她该快70岁了……是呀,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想着大妈的模样,不知70岁的大妈头发是不是已经白了?会不会驼背呢?还记得我么?
没想,到了北京,我按照父亲给我的地址,几经周折打通了北大X教授的电话,可是电话那一头传递给我的消息是,大妈已经去逝一年多了,电话的这一头,我静默了许久,许久……哎,我来迟了,亲爱的大妈就这样定格在我十七岁的记忆中,留给我的任然是那样一位留着长辫子,模样慈祥可亲、朴实能干,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年轻大妈!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每当想起大妈,依旧是那定格了的年轻慈祥的模样......真好!
Anny
2023.03.20落笔于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