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拉丁吻痕,或荒诞青春14-从廊亭到粉红灯光

失恋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中爬行。每当李逸凡回到那座城中村的出租屋,熟悉的场景便化作利刃,将他刺得遍体鳞伤。房间里处处残留着洋洋的气息,甜蜜的过往如同循环播放的默片,历历在目,提醒着他那份触手可及却已失去的幸福。

这本就狭小的空间,如今却显得无比空旷而窒息。思念如影随形,让他彻夜难眠。一个又一个失眠的深夜,他如同被遗弃的孤魂,不由自主地飘向新园小区。

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廊亭最幽暗的角落,低着头,或是茫然地遥望星空,反复重温着曾与洋洋在此处的点点滴滴。然而,他的存在,却成了其他试图在此寻求片刻温存的情侣们的噩梦。当暧昧的气氛正浓,他们却往往惊觉角落阴影里竟枯坐着一个形如槁木的身影,吓得落荒而逃。

久而久之,李逸凡的异常举动终于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这天,一位保安大爷走过来,语气严厉地喊道:「喂!你!天天半夜坐这儿干嘛?有人投诉你了知道吗?」

「投诉我?投诉我什么?」李逸凡一脸错愕。

「投诉你偷窥、吓人!搞得业主们都不敢来这儿了!说这儿天天半夜坐个怪人!」保安大爷语气不善。

「我坐我的,碍着谁了?我做什么了就要投诉我?」李逸凡猛地站起身,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声呵斥。

许是被他的激烈反应镇住,保安大爷口气软了下来:「小伙子,你也别激动。小区就这么一处僻静地方,年轻人喜欢来这谈恋爱。你天天一个人大半夜戳在这儿,确实……挺瘆人的。」

「瘆人?是妨碍他们干见不得人的事吧!」李逸凡愤懑地反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廊亭。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连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也要剥夺。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深秋的夜风冰冷刺骨,吹得他瑟瑟发抖,但他宁愿承受这份物理的寒冷,也不愿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家」。不知不觉,他走回了城中村。凌晨两点,喧嚣散尽,连街边的小吃摊都在收摊打烊。

走到出租屋楼下,他再次望而却步,对那个空间充满了恐惧。鬼使神差地,他转向了村子更深处——那是他住了三个多月却从未探索过的区域。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只有零星住户窗中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然而,一抹暧昧的粉红色灯光却在不远处闪烁着,像海妖的歌声般吸引着他靠近。走近才看清,玻璃门上贴着「足浴按摩」的字样。

他僵在门口,内心充满好奇与天人交战。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黑衣年轻男子快步走出,与他擦肩而过,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透过瞬间开启的门缝,他瞥见几个穿着短裙的女孩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面容,但那大胆的着装已足以撩动他原始的荷尔蒙。

「嘿,小哥,站门口干嘛?进来看看呗。」一个短裙女孩起身走到门边,声音带着诱惑。

「呃……不用了。」李逸凡瞬间脸红耳赤,慌忙摆手想要逃离,心跳如擂鼓。

「别走嘛小哥,看看又不要钱。我们这儿的姑娘又漂亮又实惠,包你满意~」女孩索性走出来,娇笑着挽留。

李逸凡的脚步被钉住了,脑中两个声音激烈搏斗:

「要不要进去?」
「这是犯罪!被抓了就全完了!」
「不行,这样对不起洋洋……」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女孩已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半推半就地将她拉进了屋内。等他回过神,已站在房间中央。地方不大,陈设简单,但在迷离的霓虹灯光渲染下,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和欲望的气息。

他的闯入并未引起沙发上另外两个女孩的多大兴趣,她们依旧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拉他进来的女孩说道:「挑一个吧,看上哪个都行。」随即又对沙发上的人喊:「姑娘们,来客人了,精神点!」

沙发上的两个女孩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站起身。她们打扮得好似香港电影里的小太妹,年纪不大,彩色头发,露脐装,黑丝袜配超短裙,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风尘气。

「小哥,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也可以陪你哦。」身边的短裙女孩赔着笑,凑近说道。

李逸凡看了她一眼,内心深处保守的观念猛烈抬头。他无法接受自己做出嫖娼这种事,更害怕染上脏病。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一路狂奔回出租房。

冲进房间,他直接闯入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冰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丝庆幸——还好没有踏出那一步,否则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身上会留下洗刷不掉的污点。此刻,维持「纯洁」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然而,身体的躁动并未因冷水平息。他躺到床上,那些妖娆的身影和挑逗的话语依旧在脑中盘旋,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他像毒瘾发作般焦躁难安,瞥见床头柜上那半瓶喝剩的白酒,抓过来拧开盖,仰头就灌了下去。

烈酒烧喉,带来剧烈的灼痛感,让他连连咳嗽。生理上的不适暂时压制了翻腾的邪火,思绪总算清明了一些。他拿起手机,已是凌晨三点多,再次习惯性地拨打洋洋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明知已被拉黑,他仍像完成某种仪式般每日重复拨打,每一次,都让心上的伤口撕裂一次。

为了彻底平息身体的骚动,他不得不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熟悉的文件夹,将音量调到最小。屏幕上男女交缠的画面浮现,他机械地动作着,在一阵短暂的刺激后,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自从和洋洋同居后,他再没有自行解决过,都是由洋洋帮忙。可悲的是,他至今不明白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一次次的失败早已磨灭了他的信心。乱七八糟的药吃了不少,却毫无起色,这让他对洋洋充满愧疚。虽然洋洋从未明说,但拒绝他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多……

再看时间,已是凌晨四点。明天还要上班,身体终于疲惫得冷静下来,他得以沉沉睡去,暂时逃离这残酷的现实。

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手机上好几个师傅的未接来电。他慌忙回电:「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李逸凡!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迟到!我都替你挨多少回批了!」电话那头,老王师傅怒气冲冲。

「我马上过来!下次一定不会了!」李逸凡连连保证。

老王挂掉电话,对一旁的郝姐叹道:「哎,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郝姐疑惑:「老王,又说小李?他平时不是挺靠谱的吗?」

「靠谱?你是不知道他最近!迟到成习惯!我问原因他又不说,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老王一脸恨铁不成钢。

郝姐惊讶:「谈个恋爱影响这么大?我得找个机会说说他。」

「是啊,你帮我侧面问问,我跟他沟通不了。」老王无奈摇头。

半小时后,李逸凡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地冲进办公室。老王没好气地将一叠文件摔在他桌上:「赶紧把这些设计变更处理了!」

「好的好的,师傅,真对不起,绝没有下次了。」李逸凡连声道歉,立刻投入工作。

工作或许是剂良药。当全身心沉浸其中时,生活的琐碎和情感的伤痛似乎都能暂时屏蔽。李逸凡开始疯狂地用工作填满自己,来者不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大脑停止思考。

然而,工作总有结束的时候。每到下班,巨大的失落感便席卷而来。他常常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这天晚上八点,公司已空无一人。他忙完手头的工作,正对着屏幕发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李,还没走?工作还没完?」

李逸凡抬头,看见郝姐正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嗯,马上就弄完了,正准备走。郝姐你怎么也这么晚?」

「我也加了会儿班。回家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不如在公司待着。」郝姐说着已走到他工位旁,笑容温婉,「你呢?一个人发呆?」

「是啊……没事做。」李逸凡语气低落。

「你老公没在家吗?」他随口问。

「别提了,他干工程的,一个月回不了几天家,忙得很。」郝姐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哦……工程人是这样,假期少。」李逸凡顺着话应和。

「小李,反正你也没事,陪姐去逛逛街吧?」郝姐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陪你逛街?不合适吧……而且我也不爱逛。」李逸凡连忙摆手。

「怎么?怕小女朋友吃醋啊?」郝姐故意打趣。

「哪还有什么女朋友……早分了,唉,别提了。」李逸凡叹了口气。

「那就更该出去走走了!正好你失恋,姐开导开导你!」郝姐热情不减。

李逸凡迟疑了一下。回家也是面对四壁,徒增伤感。老林那边尽是些不靠谱的「坏男人理论」,或许成熟体贴的郝姐真能给出不同的见解?

「好吧……但我可不会逛街,陪你逛得没意思可别怪我。」李逸凡勉强答应,带着几分无辜。

「放心啦!姐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你就陪着就行,顺便一起吃个饭。」郝姐顿时笑逐颜开。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李逸凡默默跟在郝姐身后,此时才注意到她的装扮:短跟黑皮鞋,紧身的白色长裤,上身是白色内衬搭配一件浅绿色的短款外套,化了淡妆,浑身散发着一种干练又充满女人味的成熟风韵。

这种风格并非李逸凡偏好的类型,他一直将年长两岁、平时对他多有照顾的郝姐当作亲切的姐姐。至于郝姐内心究竟如何作想,他从未,也无心去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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