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爸钓到一条大鱼。
有多大呢?进门声音都变了:“快!快出来!大鱼!大鱼!大鱼!”
其时,我和小孩正在房间里阅读。听到后,小孩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听那声,也不像是骗人的。于是我也跟了出去。
一条又红又黄的老鲤鱼,大得挺吓人的。背上泛着光,谨慎地站在四方的塑料大盒子里。
为什么鱼可以站呢?因为它太大了,盒子装不下。
盒子其实也不小,只是钓鱼的人平时只能钓到虾兵蟹将,压根儿还没有想过去换装备。估计会换了吧。
那大鱼尾巴那截身体被弯了回来,像个七字,稳稳地站在盒子对角线上。
钓它的人巨奋难掩,又伸双手抱它出来,像抱一个小娃娃。
确实大,身体最宽处,目测有二十几公分。加之前面的定语是“钓到的”,而不是“买的”,竟令兴奋暂时无处安放。
想必一人一鱼,岸上和水下,做了很久的拉锯战吧。最终鱼败人手里,只能缴械投降,成为手下败将。
大鱼被放进了洗槽,洗槽的对角线也拉不平它,尾巴还是有一截弯了过来。钓它的人声音还在颤抖:“哇!洗槽也放不下!”
不会是连洗槽也要换吧?
我的热情更多是在思考怎么烹饪它好吃点。于是退场出来,依旧回房间看书。
可我欲静,而问题不止——
一老一小来回穿梭找我。
小的先来:
“妈妈,我们没有那么大的盘子怎么办?”
“可以砍成坨坨。”
“哦——”
接着老的又在门口站着:
“砍成坨坨也吃不完怎么办?”那眼神有些迷茫。
“可以冻一半在冰箱里。”
“哦——”
原来男人的智商负数是在钓到大鱼后。
一会儿,厨房传来刮鳞的声响。
一会儿小孩跑进来,手里拿着一片鱼鳞。
那鳞有我两个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透明平滑,还泛着光。小孩也眼里泛着光:“妈妈,我要把它保存起来做纪念!”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它神神秘秘藏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书,睡意袭来,眼皮打架,准备再撑一会儿,因为厨房砍鱼的人交代了要我去炸。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授了“秘方”给小孩,叫他去厨房那边传话。可厨房那边不依,在那边不乐意地喊,大致是不会炸。
我猜不是不会炸,而是不满意我冷了场。我应该继续呆在厨房,伴随砍鱼声,继续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还是再撑一下吧,毕竟这是钓鱼生涯中最高的纪录。
路过饭厅,看见小孩又在欣赏他晚饭后才布置妥的鱼缸。
鱼缸下午到的,一老一小研究了半天,终于组装成功。
灯亮起来了,鱼缸里亮堂堂的,贝壳、珊瑚,水草,鹅卵石、氧气泵冲出的密密麻麻的气泡。鱼缸里一派热闹气象。
万事俱备,只欠鱼影。
于是老的像出征挂帅的将军一样,立下军令状“我去钓鱼回来!”就出发了。
三小时后,鲤鱼精进门。
看来是鱼缸带来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