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里的种子,总是手持盲杖般前行,总是四顾茫然,小心地伸出触角又反复缩回。它侧耳倾听。整个白天深深潜伏,到了夜里才小心地分裂细胞。
而大地中的种子们无所畏惧,你呼我应,此起彼伏,争先恐后蔓延根系,横冲直撞,呼呼拉拉,沸沸扬扬。
人来了。他脚步所到之处,植物间互相“嘘——”地提示,一片接一片屏息。待其走远,才重新沸腾,重新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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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沉重,不能挪动一步。而兔子跳跃前行,它的轻盈与眼下的寂静是同一质地。
这时又出现一只,在一块大石头上以后肢站稳后,动不动朝这边探望。于是寂静的程度随之加倍。
第三只兔子的出现将寂静乘以三。
兔子越来越多,寂静越来越巨大、清澈。
静得,我扭动一下脖颈都是巨大的动静。
而刚才“啊”那一声仍不曾消散,仍无法融解于眼下的寂静之中。仍坚实地顶在空气中,悬于寂静中央。
我无数次沉迷于荒野气息不能自拔,却永远不能说出这气息的万分之一。
我站在那里,复杂、混乱、喧嚣、贪婪。被寂静重重围裹,张口结舌。我无数次赞美荒野,仍不能撇清我和荒野的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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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头发和裙摆顺风势高高飞扬,证明风仍然在原处进行着。只是已经屏蔽了我的双耳。
站在最高处,站在喧嚣和寂静的分界线处,我像是这喧嚣与寂静碰撞的产物。而眼前满目空荡荡的葵花地,空株秆整齐而密集地沿河岸排列到视野尽头。农田边缘的林带则是荒地与绿野的分界线。这一条条绿色林带,则是荒地与绿野碰撞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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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丑和跟屁猫初次见面,对峙了不到一秒钟,跟屁猫“哇呜”一声冲上去就咬!
丑丑傻眼了,它没有正式进入谈判程序呢。就算进入了谈判程序,往下总还有宣战程序吧?可这只猫啥程序也不讲,啥解释也不听。于是丑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住了命门——喉咙。
跟屁猫的进攻不但精准,而且狠辣,咬住后绝不松口,四只爪子紧紧抓住狗毛不放。丑丑鬼哭狼嚎,上蹿下跳。好容易才把猫甩掉,猫落地的一瞬间立刻又反扑回去,扑上去接着咬。一口,一口,再一口。毫不犹豫,毫不留情,还伴以震慑性超强的怒吼。
这哪里是中华田园猫?这分明是中华田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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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其他猫袭敌之前,先伏身相峙,再呜鸣警告,再甩无数眼镖。然后耸肩龇牙,拉开架势斗狠示威十来个回合,最后实在谈判无效了才正式拉开实战。可这一位,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无视江湖规矩与日内瓦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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