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终于覆盖了所有预言
盼望的与不舍的都获得赦免
我的时间被撕成车票
在城乡结合部反复验票
亲戚们用“稀客”腌制问候
我咀嚼着这古老的客套
像吞咽一粒包着糖衣的
过期药片
灵堂是座临时剧场
专业哭丧者调整泪腺阀门
亲属们练习跪拜的弧度
金钱与哀伤在此兑换成
标准化仪式
我站在吊唁队伍边缘
计算这场表演的熵值——
那些震耳欲聋的锣鼓
究竟在超度逝者
还是在麻醉生者?
当法事进行到第三章
突然看懂这种生态:
所有喧闹都是脆弱的桥
连接着死亡与日常的悬崖
所有习俗都是集体编写的
镇痛剂说明书
而那个始终没跪下的我
正用缺席的礼仪
完成另一种告别:
把外婆还原成纯粹的风
而不是香火里的符号
此刻司仪开始拍卖永恒
亲戚们竞相加注
我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
“已支付三天寿命
赎回儿时她塞进我口袋的
那颗融化了的糖”
当纸灰飞成黑雪
突然明白这出戏的真意——
我们埋葬的从来不是死人
而是自己终将赴约的部分
所有吵闹都是活人
在练习自己的安魂曲
(此文由ai改编扩写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