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弟弟调休。对于常年吃食堂的人来说,休息日最大的仪式感,莫过于“打牙祭”。
午餐桌上,先生随口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那让人念念不忘的潮汕牛肉火锅,热汤翻滚,薄肉片涮进去,几秒捞起,蘸上一点沙茶酱,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味蕾就开始造反。
可,念头刚起,又被我硬生生地按了回去。先生明天一大早要去体检,需空腹抽血,这火锅,今晚是断然吃不成了。
念头一转,忽然惦念起许久未吃过先生做的海鲜大餐了。我忍不住笑了,脱口而出:“要不然,吃海鲜大餐,怎样?”
先生看着我,宠溺地笑着应声,“好!你买回来,我下班回来处理。”
下午四点刚过,我拉着小弟弟、小弟妹,带着小宸宸,浩浩荡荡地冲向海鲜市场。
一进门,水池里活蹦乱跳的黑虎虾最先抓住了我的眼球,个头硕大,长须还在不甘心地摆动着,我二话不说,直接找来网兜,捞入购物袋中。
接着,我们又挑了几只肥嘟嘟、肚皮透着膏黄的三眼蟹,想想六个人的食量,又找来个篮子,向着正吐着水柱的花蛤走过去,直到小弟弟在旁边喊“差不多了吧,太多了吃不完”,我们才罢手。
选完海鲜,想起先生平时做海鲜的路数,又增蔬菜区选了洋葱和青红椒,再加上一小把香葱,今晚的食材基本上购齐了。
拎着满满一袋“战利品”,一行人说说笑笑,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来之后,我们三人走进厨房,分工竟像排练过一般,自然形成。
小弟妹负责花蛤吐沙,一遍遍搓洗,直到盆底不见泥沙。
我则拿起刀和菜板,先将青红椒和洋葱切成粗细均匀的丝,又准备了一些姜蓉、蒜蓉、葱花。
小弟弟二话不说揽下了处理螃蟹的活儿,戴着手套,握着刷子,顺着蟹壳的纹路细细刷洗,手法还挺利落。
等到所有食材洗净切好、配菜码放整齐,时间刚好卡在先生下班的点。
大厨归位,灶台点火。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节奏,油温升高的“滋啦——”声紧随其后,葱、姜、蒜入锅爆香的瞬间,整间厨房像极了一场有条不紊的交响乐。
不多时,黑虎虾披着红亮的外衣率先登场,三眼蟹裹着青红椒的香气冒着热气,花蛤炒得个个开口,汤汁浓郁诱人。
几碟菜依次铺开,热气腾腾地占领了餐桌。
大家围坐下来,筷子起落间,没有人刻意说话,但那种“在一起”的氛围,比任何一道菜的味道都更让人踏实。而小宸宸的“我还要吃贝壳”无疑成了这踏实里最开心的存在。
一顿原本想吃的火锅没吃成,却换来了一桌刚刚好的海鲜。
原来,生活的高明之处,往往在于“意料之外”。有时候,临时更改的主意,反而恰好是对的那一个;那些因为“不得不”而做出的妥协,最后常常变成意料之外的圆满。
就像今天的晚餐,没有火锅的热烈,却有海鲜的鲜甜,更有这一屋子的灯火可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