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同样坐落在一处偏远的乡村,被誉为“田坎上的中学”。
由于我睡眠较浅,每天5:50左右便被对面快班同学的摔门声所惊醒,便心绪不宁的也跟着起来了,然后再来一场八百米冲刺跑向教室。
那个时候同样早到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子,不善言辞,我们俩整个高中几乎都没说上过十句话。
有时候恰巧在楼梯间碰见了,两人也只是默契的对视一眼,一个人开前门的灯,一个人开后门的灯。
那个时候大家为了考上一个好大学,都卯足了劲。
班上的座位都是按照成绩高低自行选择,于是我选择成为了老师的左右护法——讲台两侧的位置。
那时候我是班里出了名的“狠”。往死里面学的那种,也曾经试图有男同学想同我聊天,被我一句:“我成绩要是下滑了,我跟你没完”堵了回去。
后面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人因为睡眠的原因,精神几乎崩溃,便随口说了一句“想死”。我的对家丝毫不质疑这件事的真伪,毫不犹豫的就将此事告诉了我的班主任——我被叫去谈话了。
那个时候我恨透了我的对家,也讨厌了班主任的安排。班主任在我的成绩跃升前几名之后,便自作主张地将我调换寝室,调换到那个成绩最好的寝室,而作为我下床的对家——带头孤立我,在明知我睡眠很浅的情况下,深更半夜挑灯奋笔疾书,那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我甚至几次都想去走廊睡了算了,我哀求班主任给我调换成其他寝室。
由于我成绩的迅速跃升,我的位置也成了香饽饽,仿佛大家以为只要坐上了那位置,成绩就自然而然的提升了,于是乎,但凡有考得比我高的,便会先一步抢占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当然那个位置最大的受害者便是我的心脏,还记得张老师第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时候。
下课前他还在悠哉悠哉的跟我聊些有的没的,一到上课,声音之雄厚,之巨响,将下面的我吓得一哆嗦,有时候甚至会幻视上面是一个男高音老师。
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是争分夺秒,所以为了避免排队都是快跑到食堂,但好巧不巧的是:张老师也是个精明的主,他比我先行吃完了饭,并且在食堂门口遇见了我。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我飞奔向食堂门口遇见了刚吃饱喝足的他,他用他那高分贝的男高音笑嘻嘻的对我说:
“XX(我的名字),你又是第一个!!!”
他边说还边竖起了大拇指,引的周围的同学频频回头,气得我牙痒痒。
由于学业的繁忙加上性格的随性和不修边幅,几乎整天都是油头马面的,在班级里如同一个发黑的馒头——不引人注意同时又黯然失色。
一日,班上的人举行毕业晚会,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对家将那个皇冠递给了班主任,班主任轻轻的取了下来,戴在了我的头上。
背对着他们的我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异样感,我有一些惊奇的将皇冠取了下来,在看清是皇冠的那一刻,心却陡然间被点亮了——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无意之举,但感觉自己被看见了,被点亮了,感觉自己被加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