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画得很快，很自信。他画的不是具象的门，而是概念：连接、通道、选择。
他画了两片相对的空间，中间由发光的路径连接，路径上有小小的门，门可以打开、关闭、调节方向。
“这不是修补，”07解释，“这是疏导。与其堵住裂隙，不如把它变成可控的通道。让‘漏出来’的东西能回去，也能让需要的东西过来——受控制地过来。”
画完，他点击保存。
蓝色光流涌向裂隙，但这次不是覆盖，而是融合。裂隙的形状开始改变，从一道不规则的伤口，变成一个规整的椭圆形门框。门框中央是流动的光幕，像水帘。
透过光幕，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稳定下来：还是那条雨后的街道，但静止了，像一张照片。
“现在试试。”07对休息室喊，“李先生，请过来一下。”
李成走出来，看到门框时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回家的路。”07说，“走进去试试。”
李成犹豫地看着光幕，又看看07，最后下定决心，走向门框。
他穿过光幕。
消失了。
几秒后，光幕上浮现图像：李成站在那条雨后的街道上，惊讶地回头看——他能看到编辑部这边。他举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街角。
光幕恢复平静。
“成功了？”苏玛丽不敢相信。
“暂时。”07说，“这个门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如果我不在，它会崩溃，变回裂隙。”
他看向林小鸽：“所以你需要学会怎么维持它。以及……怎么画更多的门。”
林小鸽盯着门框，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希望，恐惧，还有责任感。
“教我。”他说。
“我会的。”07看了看倒计时，“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要解决。”
“什么问题？”
“陈墨不会放弃。”沈静接话，“他拿到了07的部分数据，已经足够推算出林小鸽的能力模型。他会来找你，用各种方法——说服、交易、威胁。”
“他会什么时候来？”
07苦笑：“可能已经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编辑部的固定电话响了。
深夜十一点，谁会打编辑部电话？
苏玛丽接起：“喂？编辑部，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陈墨平静的声音：“请让林小鸽接电话。或者，我上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