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战士回到了编辑部。
他从窗户翻进来时，林小鸽和苏玛丽正在焦急等待。
“怎么样了？”林小鸽立刻问。
战士无法说话，但他做了几个手势——和苏玛丽猜的一样，他会手语。
苏玛丽会一点基础手语，加上战士的肢体语言配合，勉强弄懂了情况：
07和陈墨走了，沈静跟着，去了临时实验室。07要求沈静监督，并要求陈墨不得伤害林小鸽。战士被07命令回来报信。
“他还说什么？”林小鸽追问。
战士想了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是公园的导览图背面，上面用马克笔画了一幅简笔画：
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笑脸。笑脸下方写着两个字：等我。
“他要我们等？”苏玛丽皱眉，“等什么？”
战士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小鸽看着那幅简笔画。画得很匆忙，线条潦草，但那个笑脸……是07的风格，也是他自己的风格。
“我相信他。”林小鸽说，“他会回来的。在消失之前。”
苏玛丽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编辑部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
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像接触不良，一亮一灭，频率很快。
然后，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小鸽工位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物理裂缝。是光的裂缝——一道发着蓝光的、细细的裂隙，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像一道垂直的光带。
裂隙边缘，有微小的光点在进进出出，像是萤火虫。
“这是什么？”苏玛丽后退。
林小鸽走近，小心地伸手触摸。
手指穿过裂隙，没有触感，但指尖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而且，透过裂隙，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墙的另一面，不是隔壁办公室。
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化的景象：有时像是森林，有时像是街道，有时像是深海。景象不连贯，像快速切换的梦境片段。
“现实裂隙。”战士突然开口——不是声音，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的话语，“创造者过度使用能力，现实结构开始不稳定。”
林小鸽震惊地看向战士：“你会说话？”
“不是说话，是思维传输。”战士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裂隙，“这种情况，在‘画布’项目档案里提到过。实验对象03号崩溃前，房间里出现了七个这样的裂隙。”
苏玛丽脸色发白：“然后呢？”
战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然后，03号走进了其中一个裂隙，再也没有回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裂隙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和灯光持续闪烁的滋滋声。
林小鸽看着那道裂隙，看着里面变幻的景象。
他突然明白了07为什么要跟陈墨走，为什么要争取时间。
也明白了陈墨说的“现实锚定指数下降”是什么意思。
他的能力，真的在改变现实——不只是创造出东西，还在改变现实的结构。
而这道裂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