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沈静在场全程监督数据采集过程。第二，数据采集后，07可以选择销毁自己，或者自然消失。第三，稳定器完成后，由沈静交给林小鸽，陈墨不得直接接触。第四，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得以任何形式追究林小鸽、苏玛丽或编辑部的责任。
陈墨全部同意，甚至当场用平板起草了电子协议，签了名。
警笛声越来越近。
“上车。”陈墨指了指停在暗处的另一辆车，“我的临时实验室在附近，二十分钟路程。”
07看向沈静：“你会一起来吗？”
沈静点头：“会。”
他又看向战士。战士一直沉默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你回去。”07对战士说，“告诉林小鸽发生了什么。告诉他……我会在消失前，做最后一件事。”
战士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公园的阴影里。
07和沈静上了陈墨的车。车子发动，驶离公园。
车上，07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忽然问：
“沈博士，你说林小鸽的能力是‘局部现实重构’。那如果我这个复制体，在消失前画一样东西，那东西会存在吗？在我消失后？”
沈静从副驾驶座回头看他：“理论上会。因为你的能力源头是林小鸽，只要他还活着，能力还在，你创造的东西就会持续存在——直到它自然消散，或者被回收。”
“自然消散要多久？”
“取决于复杂度。简单物体几分钟，复杂的存在……像你这个战士，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
07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看向自己的手，那支马克笔还在口袋里。
他有了一个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