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公园东侧，废弃的园艺工具仓库。
07靠在生锈的货架上喘气，左手手臂有一道划伤，渗着血——复制体也会流血，血的颜色比正常人淡一点，像是稀释过的。
战士站在仓库门口，背对着他，警戒着外面。
刚才的战斗短暂而激烈。战士一个人放倒了三个追兵，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发出声音。但第四个人逃走了，肯定是去报信。
“你不说话？”07问战士。
战士摇头。
“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
战士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头。
“画的时候没赋予语言功能？”07理解了，“也好。行动比语言有用。”
他走到仓库唯一的窗户边，向外窥视。公园里路灯已经亮了，远处还能看到散步的人，但这一片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们很快会包围这里。”07说，“我们需要离开。”
战士点头，然后做了几个手势——简洁的战术手语。
07看懂了：“你掩护，我往南边跑，在公交站汇合？”
战士点头。
“你会手语，但不会说话？”07觉得这设定有点矛盾，但没时间细想，“好。三十秒后行动。”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手机、零钱、还有……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笔。
不是普通的笔，是他在编辑部随手拿的一支马克笔。黑色的。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他看向战士：“如果我画在你身上，会怎么样？”
战士歪头，表示不解。
07走近，用马克笔在战士的左臂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盾牌。
画完的瞬间，图案发出微弱的蓝光，然后“融”进了战士的皮肤——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皮肤上发光的纹路，像是某种能量标记。
战士低头看着那个发光的盾牌图案，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没什么特别感觉。
“试试防御。”07说，“想象那个盾牌是真的。”
正好这时，仓库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冲进来。
战士本能地抬起左臂。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盾瞬间展开，挡在面前。冲进来的人撞在光盾上，被弹了回去。
07和战士都愣了一下。
“有用！”07眼睛亮了，“快，走！”
战士反应过来，维持着光盾，掩护07冲向窗户。07翻窗出去，战士紧随其后。
外面已经有四五个包围者，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上。
战士左臂的光盾扩大，变成一面足以遮挡两人的能量屏障。他右手虚握，这次手中出现了一把光刃——不是实体，而是由光凝结成的剑形。
“你能自主实体化武器？”07惊讶。
战士点头，然后冲向最近的敌人。
接下来的战斗，07几乎插不上手。
战士像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致命。光盾挡住攻击，光刃精准打击非致命部位——他显然被设定为“制服而非杀伤”，这让他的战斗更困难，但也更令人震撼。
五个训练有素的追兵，在两分钟内全部倒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战士拉起07，继续向南跑。
但在公园南门，他们停下了。
陈墨站在那里。
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六个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设备——像是摄像机，但镜头发出不祥的紫色光。
“频率干扰器。”陈墨平静地说，“专门针对你的能力产物，07号。还有你新画的这位……战士。”
他看向战士：“很出色的作品。但可惜，你们都在我的‘画布’范围内。”
他做了个手势。
六台设备同时启动，发出低频的嗡鸣声。
07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差点摔倒。战士的光盾和光刃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这是什么……”07扶着墙。
“两年前事故后开发的反制措施。”陈墨走近，“‘画布’项目最大的发现，不是如何激发能力，而是如何抑制它。声波频率干扰，可以暂时切断能力产物与创造者的连接。”
他看着07手腕上发光的倒计时：
“还有19小时。足够我把你带回去，分析你的构成，找出林小鸽能力的完整图谱。”
战士挡在07面前，即使没有了光盾光刃，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
“忠诚的造物。”陈墨微笑，“但无用的忠诚。”
他挥手，六个手下上前。
就在此时，公园南门外，车灯亮起。
一辆白色轿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沈静冲了出来。
“陈墨！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