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这么酣畅地阅读了,之后是李善德“直如柳絮浮萍”,那个不是?
随着荔枝使在右相杨国忠面前不知死活的一通“圣上的国”与“贵妃的荔枝”的直抒胸臆,同为小人物的我们是不是也一吐胸中块垒?!之后呢?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那大唐到底是圣上的大唐、贵妃的大唐、右相的大唐还是从九品小吏李善德的大唐?

圣上肯定是贵妃的圣上,右相的圣上当然更是李善德的圣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悟了,有些冲动是苟且不了的,有些心思是藏不住的。
他奔忙一场,那些人若心存歹意,他已死无葬身之地;若尚念一份人情,抬手也便救了。生死与否,皆操于那些神仙,自己可是没有半点掌握,直如柳絮浮萍。
这种极其荒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生出比奔走驿路更深的疲惫。此事起于贵妃的一句无心感叹,终于贵妃的一声轻笑。自始至终,大家都在围着贵妃极力兜转,眼中不及其余。至于朝廷法度,就像是个蹩脚的龟兹乐班,远远地隔着一层薄纱,为这盛大的胡旋舞做着伴奏。
如果你用周德文的视角去审视史书上每一件大事,你会发现,上头一道命令,下面的人得忙活上半天,有大量琐碎的事务要处理。光是模拟想象一下,头发都会一把一把地掉。
一将功成万骨枯,其实一事功成,也是万头皆秃。
所以说,千古艰难唯做事,一事功成万头秃。

最近《罗刹海市》很火,格局放大,是家国未来。
李善德或是周德文们,白发也罢秃头也罢,不是为了贵妃赏的那嘉庆坊绿李一蓝,他们要的无非是“国是你的国,也是我的国”,我想尽心尽力换你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