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10月10日,周六,晴,上午有雾,下午转多云,温暖的阳光,很适合出去走走。
下午我走得有点远,去颐和园新宫门,想看看那片稻子熟了没有。
春天偶然发现那儿有这样一片稻田,前几天看朋友发了稻子黄了的文章,我心里就惦记上了——再不去,怕错过今年最后一眼。
真不虚此行。稻子黄灿灿的,看着就欢喜。更运气的是,田里正有一台收割机在作业,收割、脱粒、切碎,一气呵成。割过的稻秆散着一股香,久违了。我站在田埂边,看着,闻着。现代农耕这么干脆利落,对一个农耕爱好者,是双重的治愈。
说起来,很多年没摸过稻子了。
那时候割稻打稻,全靠人。大大的方形打谷桶,桶口斜着架一块弧形“稻桶靠板”。割下来的稻子,一把一把,攥紧稻秆往桶壁上使劲摔,谷粒就簌簌落进桶里。
记忆深刻的是,哥哥从学校放假回来,正赶上“双抢(抢收抢种)”,他就是家里的打稻主力。头几天,双手十指都打出了血,照样每天去干活,一个暑假下来,两手全是茧。
再往后有了脚踏打谷机,脚一踩,滚筒转,把稻把塞进去就脱粒,一人脚踏,能抵几个人用力打,可还是得有人割、有人递。
那时候割稻是重体力活,得大家齐心协力。割稻、打稻最费劲,都是大人干;递稻把轻省些,就交给半大的孩子。
包产到户前,小孩也能挣工分。递稻把算一种,在晒谷场赶鸡赶鸟也算一种,我们都做得可认真了。还有一件能常年干的——早晚去放牛。真的是认养一头牛,早晚牵出去吃阵青草,晚上回来喂稻草。上学的孩子,清早先去放牛,再去上学,是要早早起床的。
今天那台机器,一个人开着,身后拖一道干净的茬口,省了太多的事。
我闻着稻香,忽然很想下田去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