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程序

村里的一位老人过世了

肺癌晚期，我依稀记得

去年他坐在堂屋前晒太阳

咳嗽声急促而无力，皮肤干瘪

声音里裹着一个正在

枯萎的生命,在特殊时期里

我们畏惧肉体的异况，咳嗽发烧

感染的数字、死亡的数字

他还是走了，疾病切断他与世界的联系

疫情还没有结束，白事一切从简

他没有按照像往常村里

老人过世的程序与亲人作告别

连续七天的吹拉弹唱跳和哭丧

是给亡者的最高仪式

这是多么漫长的告别，生者的痛苦

他被免去多道程序，不知是好是坏

但他离开世间的第二天，便能入土为安

牧  川  公众号：牧野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