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离开我们已经有十年了。很早就想给奶奶写篇文章,但是不敢,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我还经常梦见她,梦里面奶奶不跟我说话,任凭我怎么喊。还是熟悉的老样子,慈祥、和蔼。
小时候,因为弟弟小,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我跟奶奶的感情很深厚。
我们家孩子多,六个小子五个妮儿(最小的妹妹没见过奶奶),我们小时候经常吃住到奶奶家,有时候奶奶刚做好饭,我们一拥而上,连奶奶那份儿都吃掉了,奶奶只好重新做,或者吃块馒头就算一餐饭了。因为我们小,经常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出现吵架或打架的事儿,奶奶有时气急了,就会把我们统统赶回自己的家。我从小就喜欢住在奶奶家,赶都赶不走,有时我妈会强行把我带走,这时我就会哭得稀里哗啦,我妈边拉我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后娘呢”。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想笑。
从小到大,不管在哪儿上学,只要放假了,自己家门还没进,第一时间就是去奶奶家,奶奶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说着至今让我记忆犹新的话:哟,俺大孙子回来了!又瘦了,过完假期又得变成个胖孩儿。
那时家里只要做点儿好吃的,我和弟弟就会立刻给奶奶送去,记得有一次,妈妈烙饼,刚出锅,我也不嫌烫,烙了五张饼,送给奶奶三张。小时候奶奶常说,等以后我长大了,会挣钱了,要给奶奶买好吃的。现在会挣钱了,奶奶却已经不在了。
在新乡上学时,没有手机,宿舍里有固定电话。我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很少,都是奶奶打给我。当时爱上网,一玩就玩到晚上十点多,回宿舍时,室友常常跟我说“你奶奶给你打电话了”,我给奶奶回电话的次数却很少,奶奶成功打通电话的次数更少。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太不懂事了,我真恨自己!所以,现在我看见哪个孩子不听他奶奶的话,我就很生气,孩子,你现在还有奶奶,千万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二零零九年,刚过完年,奶奶就病倒了——癌症晚期!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生离死别在我的印象里,只是发生在别人家,我从没有想过家里面的亲人——我的奶奶——也会离开我们。
当时我在郑州,奶奶在新乡中心医院住院,等我回家时,奶奶已经回家了,医生让保守治疗。这是我在奶奶生病住院后,第一次见到她,感觉奶奶瘦多了,脸上颧骨突起,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心痛,我的泪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在家治疗这段时间,奶奶病情继续恶化,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进食困难,有时喝口水都会吐出来,全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奶奶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刚回到家,准备睡觉,就接到了电话,说奶奶不行了。我赶紧来到奶奶家里,奶奶当时气若游丝,我和二弟跪在奶奶身边哭喊,她已经说不出话了。真的感觉天要塌了,从此我就没有奶奶了……
当晚守着奶奶的遗体坐了一夜,不敢相信奶奶已经不在了。不过也好,奶奶不用再受罪了,解脱了。
出殡那天,我跪在灵堂里,亲朋好友挨个前来祭奠,我不记得哭了几次,只记得自己哭得小腹疼痛,涕泗横流就是当时我的样子。
奶奶下葬之后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她,梦见她又活了过来,经常半夜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即使白天,也会发呆,想着想着泪就流了出来。当时我的手机屏幕背景用的就是奶奶的照片,看着看着也会哭出来。朋友都说我,让我把屏幕背景换了。
唉,不敢再写下去了,就这些吧,愿奶奶在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