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6个兄弟姐妹的年龄都呈3岁的阶梯状递减,这样,大姐比我足足年长一个年轮,大哥则比我大了半个年轮。
足足年长我一个年轮的大姐本来就懂事、乖巧、聪明、伶俐,加上长姐如母的图腾,她从小到大都尽心尽意地为她的妹妹、弟弟们服务,为我们的大家庭操心,以至于现在的大姐夫都说她有3副心肠、3个头脑:对现在与自己一起生活的家庭成员心肠较硬,要求较为严苛;顾客是上帝,对自己的生意对象热情大方,但碰到不知好歹的对象也会软硬兼施;对娘家父母、兄弟姐妹们知冷知热,嘘寒问暖,大事小情都牵肠挂肚,倾情相帮相助相扶相携。 从小到大,大姐为我所做的三件事一直让我感动至深。
我是1969年出生的,当时的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大部分家庭的一日三餐,不要说大米饭了,粗糠烂菜都是常事,我家还好,但也是以地瓜干为主。一岁左右的我咬不动更嚼不细地瓜干,大姐便天天嚼细了喂给我吃,她说当时的我特别能吃,每顿都要吃一大碗,因为是长年累月,咬得她牙齿经常酸痛。
1988年,在供销社上班的大姐夫因受不了工作上意外的挫折一气之下喝农药自杀了,大姐与大姐夫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本来一家四口过着平静、恬淡、甜蜜的日子,大姐夫的离世,大姐的天也随即崩塌,她哭得死去活来,料理完大姐夫的后事后,她把自己整整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也不喝,口里喃喃叫着大姐夫的名字,并哭喊着“我不相信,不相信老天会这样待我”的话,但事已至此,实在是无力回天,大家都只能劝她节哀顺变,好好抚养六岁和四岁的两位女儿长大成人。正是此情此景下,大姐得知当时在师范学校学习音乐的我需要一把吉他,她毫不犹豫地从大姐夫有限的抚恤金中支钱给我买了一把崭新的昂贵的吉他。
2003年,我因公事要到乌鲁木齐出差,从老家到乌鲁木齐乘坐飞机要6个多钟头,大姐说,对于乘坐飞机她从小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生怕飞机从高空坠下来,那会尸骨无存,因而我出差当天,信奉基督教的她就跪在地上为我磕头祷告,整整跪了、磕了两个多钟头,求上帝保佑我,让我平安到达、平安回归,跪得她两个膝盖都肿成馒头,磕得她额头出血,半个月后才痊愈。
善良如斯、爱我如斯的姐姐岂能不让我感动、感恩?是的,长姐如母,从她身上我感受到了繁忙母亲平时所无法给予的温暖的、无私的大爱。
我爱大姐,今生今世,有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