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身体难受,头晕,实在是不敢再坚持了,便拨通了兄长的电话,和他说需要去住院,你回来吧。
兄长也习惯了见怪不怪,等工厂下班后,才赶回来。
我已经简单收拾好携带之物,家里安顿好,门一锁,便坐着电三轮一溜烟奔往县人民医院。
门诊部下班了。我躬着腰,喘着粗气, 步履艰难地朝急诊科走去。
急诊大厅一名医生见状,走过来掺扶,并询问身体有何不适?我喘息声中,捎带出四个字来:喘了,头晕。
我平躺在急诊室内诊床上,吸上了大流量的氧气,才慢慢有所缓解。
医生在一旁记录我的各种信息数据,我无力地闭着眼睛,与医生作着问答。
随后,愰惚中觉得有人在摸我的手。当我抬胳膊时,才发现手背上已经扎了滞留针。
急诊科大夫打电话请呼吸科的大夫来会诊后,我被要求躺在手推车上,兄长将我推向住院部。
当我住进病房后,兄长也办好了住院手续,他说没什就回去了。我也想挽留他一夜,但说了也是白说。我也习惯了这种状态。再三叮嘱他骑车小心点,因为他是个根本不懂交规的主。
根据病情,我手上身上联上了数据线进行监测。
化验结果出来,医生开药。又是两部液体同时输。注射泵那管药需要20小时才能输完,空中的吊瓶也得操心它输完。
由于心里挂着事,第一晚我基本没睡。第二天早上5点半钟要抽的血液样本中,动脉血是要及时送去二楼化验室的。这事没人帮。无耐,我只好打电话让兄长5点半来医院,但,黑乎乎的路上我不禁又担心他的安全,我把电话挂断了,决定自己去送血液标本。
注射泵里有备用电池,可以拔掉电源线,用绳子吊在脖子上。一只手压住采了动脉血的针眼,把标本拿在手里不停晃动,防止凝固成为废本。
我把这一连串的操作,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应该没问题。暗自庆幸这点困难难不倒自己。
当早上5点多,听到病房门推开的声音,隔帘挡着,我以为是护士,但半天没动静,探脑袋一瞅,原来是兄长在我对面坐着呢,我的心一下放松了。
第二天晚上我又是仅睡了两三个小时,到第三天白天眼睛里便看见一直有千军万马在奔跑,一闭眼更是各种恐惧的镜头。问了医生说是精神紧张,神经衰弱所致。
这可不行!我向值班大夫提出给我开几粒安定片。大夫知道我一个人后,她在下班后去药房买上,给我送过来。
当夜8点半我服下一颗安定片,还掐着时间看看这安眠药什么时候起效?约9点钟,我终于困意来袭,沉沉的睡着了。当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1点了。这一觉,彻底扭转了我睡不着恐惧的困局,而且随时可以睡的香甜。
医生开了检查项目,我就打电话叫兄长来推我去做,剩余的,就是躺着输液了。
最重要一日三餐,则有食堂的电话和微信,定餐送餐,妥妥滴服务到位。
兄长在白天不上班时就过来照顾我,我也心疼他那个残疾的身体,天气不好时尽量不让他跑。
我除了刷牙打水,一步不出病房,好好吸氧,好好输液,用手机听小说。当然,病房里陌生病友的相互帮助也暖心。
经过对症治疗,我逐渐又恢了生机,大夫查房时,一脸严肃,变成了笑脸,这笑容里,藏着他们的努力与成就感。
十几天一晃而过,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倔强地自己去一楼办理了出院手续,坐等人来接。
一次次住院,一次次出院,那句“海燕啊,长点心眼吧”,也在深深敲打我,令我蜕变,谁都没有义务得对你必须好。有八个字很有感触:胜则独欢,败则自愈。
距离上次住院已经过去有17个月了,清空内心,希望健康的保持更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