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作家高军笔下的“火桶”,是不是就是我老家的站桶?他是这样描述自己老家的火桶:“桶下面放着瓦盆,里面放着从炉膛里掏出来的草木灰,冬天把孩子抱起来往里面一戳,大人忙别的事情去,小孩子就站在桶里面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别的小孩再外面玩。”“没有你们这边做得科学,你们这边做的人可以坐在里面。桶面上能放东西,我们老家那种人站在里面,两只手还要垂在外面。”
从文字上分析,高军老家的火桶应该不粗,且只能站着。他说的“你们这边的”——九华山——竟然民宿店的老板可以站在里面做生意,可见这个桶必须有男人一半的身高,直径至少大于男人的腰围。如果再算上“桶面上能放东西”,估计应该直径在两尺以上三尺以下光景。

九华山的火桶应该与我老家的站桶直径相近,但绝对比不上我老家的高。在我早年的记忆里,要是大人不在身边,或者即使大人在身边,小孩子还不能说“尿尿”这两个字,一天里的吃喝拉撒睡应该就在站桶里。桶里的空气混着炭火味和母亲扔在桶口上围裙的灶火气,让我既感到闷热,又舍不得离开。小时候的自己,是否也是如此在站桶里度过的?曾经询问过比母亲年轻几岁的比自己要大二十来岁的女邻居,她倒回得十分干脆:“你母亲不怎么管你。”我去母亲那里求证,她火大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后来,两人关系不咋样?是不是我这个在站桶里“被圈养”的人引起的?我还真的不知情。
既然是站桶,那一定是小孩子已到了会走路的年龄,至于大人把小孩子画圈为牢,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想来,母亲早已在某地再世,也已过了站“站桶”的年龄,再去追究的话,已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