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的好运气

周末回家,听85岁的老妈讲述了她前两天经历的一件“运气危险好”(金华地方话,很幸运的意思)的事情。

我的家离镇上五里地,步行要三四十分钟,开车不到十分钟。为方便村里人往返金华城,每天有四趟527路公交车来往村上,因为去金华的路上都会经过镇上,这样每天就有四趟车从我们村来往镇上,分别是上午6点50、9点25,下午12点25、3点45四趟去镇上,上午8点40、10点半,下午3点15、5点半四趟回村里。村里人对这四趟车的时间都记得特别清楚,几点从村里坐车去镇上,几点又从镇上坐车回村里,时间盘算得严丝合缝的。譬如早晨从村里坐6点50的车去,在镇上逛一个半小时,然后不紧不慢地在镇公交站坐8点半的车回村里。

那天是镇上集市,老妈盘算着去镇上买点茄子秧苗和黄瓜秧苗,早上6点半,她拎个篮子,篮子里装上她常用的那个布袋子,袋子里有家里的大门钥匙、她的零钱包、老年证和手机,就出门去村口的公交车站等527路公交车去了。老妈总说,“车子不等人,宁可早点去人等车。”老妈说得没错,即使现在生活智能化、信息化,车子几点几时到,在手机上点两下就能查询,但早点去总比晚去了好,心里安稳。

6点55坐上车,几分钟后就到了镇上。因为目标很明确,老妈奔着秧苗而去,又稍逛了下集市,不到7点半就回到了镇公交车站。

因为距离回村里的公交车到站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老妈便在公交车站的长条石凳上坐了下来,把装了秧苗的篮子放在脚边,同时把装了零钱和手机的布袋子放在了篮子旁边的地上。时间还早,老妈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会儿,等车回村里的人就一个两个的来了,老妈便和一起等车的村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开了。随着时间推移,来搭公交车回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临车子到站,等车的人足有十几二十人。远远地看到车子过来了,车站的人们一窝蜂地朝车子奔去。老妈也是老有经验了,她顺手把篮子一拎,就跟着人流上了车,在车尾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下车拎篮子时,老妈才发现她的布袋子没拿,还放在镇公交车站石凳子旁边的地上。刚刚上车时太匆忙,把布袋子给忘了。老妈很是懊恼,说,“老糊涂了呀,光想着快点上车了。”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等着坐下一趟车回去找袋子,要是袋子还在,那就最好了;如果袋子不在了,那也只能不在了,丢失的零钱不多,就是要麻烦重新办个老年证,可能要花五六十,然后要重新配家里大门的钥匙,然后要新买个手机。

虽然心里着急,但着急没用。因为村里都是留守老人,想快点根本没辙。老妈家也没回,怕回家一趟,一来一回就赶不上车了。她把篮子寄放在车站附近一户相熟的人家,耐心地等下一趟车来。老妈说,这半个小时,似乎特别漫长。

坐上车回到镇公交车站,老妈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她的布袋子竟然还在原地!她说她其实心里是不抱希望的,因为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被人捡走了。她只是不甘心,因为只有回去看看就还有机会找回来,如果不回去看看,那肯定就没有了。万一在呢,如果不在她也要亲眼让自己死心。

老妈很兴奋,她逢人便讲她的这次经历。她把它归结为她“运气好”。但是我想,这大概是这个社会变好了,偷摸的人少了,贪小便宜的人少了,拾金不昧多了,民风日渐淳厚,人们安全感满满。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乡村生活令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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