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随笔)4
《被生活中的琐碎事所打败》
文/贾宋
每天从早三点半忙到晚十点,连一点自己喜欢的空闲都挤不出来。累是真的累,更熬人的是满脑子琐碎事:工人不听话、活儿没干好,家里的事、店里的事,一件接一件冒出来,压得我身心俱疲。
人都说老板最好当,可我哪像老板?倒像个只会埋头干活的牛仔。奔三的年纪在城里混,没车没房,连份像样的工作都算不上,靠什么生存?有人说靠手艺、靠技术,可这年头有手艺的人多了去了,没点特色、不够专业,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回家种地喂猪?
时间有时候快得吓人,早上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是真不想起。两个手机从三点响到三点半,有时竟能睡得听不见。我还年轻啊,真不想在深冬腊月的夜里这么早爬起来遭罪。可为什么偏偏是我?难道年轻就该受这份苦?
常劝自己:年轻不是罪,可何必让我这么受罪?可再想想,年轻不受罪,老了只会更受罪。生活就是这么真实,又这么矛盾。头痛往往是为了小事,可小事不较真,大事怎么能做好?我也想平心静气地说,可对着一群没多少文化、素质参差不齐的工人,看他们慢半拍的动作、转不过弯的思维,连件小事都干不利索,怎么能不发火?
没组织、没纪律,就不算团队,既做不到以一抵十,也躲不过各种乱子,更没法一下子凝聚起来。想组一支快速高效、能出业绩的团队,就得有管理手段、有铁的规章制度,赏罚分明、有始有终。能督促下属、能稳住局面和人心,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样子。
可老板最难当的,是得身先士卒,把所有问题想在前面。真等出了事没法挽回,那还算什么老板?“老板”这两个字听着光鲜,其实就是守财奴,是金钱的仆人。有钱是大爷,能吃鱼翅喝香槟;没钱是孙子,只能咽苦水喝无奈。
人活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有钱没钱,直接把人分成了“爷”和“孙”。在这现实的氛围里,有钱的人说话硬气,没钱的人说话都像抽丝。有钱才是男子汉,没钱就是汉子难。钱好像能决定一切,又好像能困住一切。有权的得听有钱的,有钱的才有话语权,没钱的连说话的份都少。
以前总说富不过三代,现在却是家底厚的人,一代比一代富。爹有钱,儿子继承家业接着赚,再供孙子上好大学、找好工作、搭好关系网。这样用金钱铺出来的路,怎么会走不通?别说富三代,富万代都有可能。
活在这个让人忍不住红着眼的社会里,我也想心态放平,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我家底薄啊,想做的事做不了,想吃的山珍海味吃不上,就连想陪女儿玩次碰碰车,都得先摸摸口袋:这点钱够不够明天给她交学费?
这样的外在压力压着,我怎么能做到心如流水、清澈明净?青春啊,你明明不是罪,为什么偏要让我受这么多苦?
事业要经营,家业要操心,偏偏是这些碎得捡不起来的小事,把我彻底打败了。真想在这漆黑又没人能说心里话的夜里,拧开一瓶掺着无奈与无助的烧酒喝到醉。醉生梦死也好,管他今朝是哪朝!
醉生梦死也好,管他今朝是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