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到了我二叔相亲的日子。
“建平,你怎么还没起来呀?赶快起来!”我奶奶在楼梯口朝木板楼上大声的喊。
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楼上有反应。
平时我二叔都会早起,今天准是故意闹情绪。
我奶奶耐不住性子爬上了木板楼,见我二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上前用力推了一下我二叔:“还在睡着哪,快点起来!”
“妈,你就让我再睡一会,我昨天在地里排豌豆搞得全身疼。”我二叔懒洋洋的说。
我奶奶哪能让我二叔这么躺着,好不容易谈下来的这门亲事可不能黄了,于是话都不说直接是硬生生的把我二叔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二叔一脸不满的嘟哝:“哎呦!妈……你这是亲妈还是后妈。”
我奶奶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是后妈,后妈!行了吧!”说完转身下了楼。
我二叔也觉得自己再这样拗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只得乖乖的穿好衣服下了楼。
虽然我爷爷家比较穷,可上门相亲总不能显得太寒碜。于是我奶奶上两天就招呼我爷爷从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些见面礼。
可与我二叔相亲女方的家朝南朝北都不知道,这不,还得让胡佑万的老婆带路。
就这样,我二叔提着见面礼慢悠悠地往胡佑万家走。
这次相亲,我二叔就直奔着一个信念去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拒绝女方,所以当见到胡佑万的老婆时也是没个好脸色。
胡佑万的老婆也看出我二叔的心思,可她还是花里胡哨的说了一堆女方的好,我二叔可是一个字也没听进。
她见我二叔一句话也没回,感觉像贴在冷屁股上,便也就没了兴致。
一路上,我二叔没看路,只是跟着胡佑万的老婆的后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胡佑万的老婆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二叔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户的村庄,青砖筑起的房屋间间相连,那高高翘起的脊角屋顶像一头头雄狮一般的屹立着,一看就知道这个村肯定出过大官或做过大生意的。
胡佑万的老婆带着我二叔进了一个小天井,这个小天井地上辅的都是青砖,哪像我爷爷家的天井是用泥巴压的,一到下雨天就打滑得不行。
天井中间的八根大木桩上都雕刻着十分精美的图腾,一缕阳光从天井中穿射在大木桩上把大木桩上的图腾照得活灵活现。
正当我二叔沉浸在唯美的图腾中惊叹天工之作时,就听见一间房屋里传出一阵争吵声。
胡佑万的老婆停住了脚步,我二叔也跟着停住脚步。
“大哥,我不会连累你们的,只希望你们不要赶我走,我就住在柴火房也行。”一个小女生带着哀求声说。
“你妈过逝时就是放心不下你,特别招呼了你大哥要他安排好你的婚事,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话语中带着些尖酸。
“别吵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当个面也行吧!”一个男人粗鲁的说。
随后就是小女生嘤嘤的哭声……
胡佑万的老婆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屋里传来一个的声音:“别哭啦,别哭啦,男方已经来啦。”刚刚那个说尖酸话的女人压低了嗓音说。
随着这个声音后小女生的哭声也嘎然而止。
胡佑万老婆提起脚往刚刚发出声音的门口走去,而我二叔呆呆地站在原地。
此时的他脑袋里各种情景在上演:“刚刚是什么情况?我是要和这家的女子相亲吗?这女子分明像我一样不同意呀,为什么要这么强求?那我是进去还是……”
“建平,快来呀!”胡佑万的老婆见我二叔站在原地发呆就招了招手示意让我二叔跟上来。
我二叔的一双腿却像是被铁灌注了一般抬不起来。
“是佑万婶子来了呀,赶紧进屋来!”只见一个体型丰腴的女人扭捏着走了出来对着胡万佑的老婆媚笑的说。
她叫夏京华是这家的女主人,今天要相亲的女方是她的小姑子名叫杨如姻。
夏京华长得的确是有几分姿色,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媚眼和性感的厚唇。特别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别说男人看得忍不住想入非非就连女人都羡慕不已。她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长袖连衣裙,连衣裙前胸的布料被丰满的胸部挤出几道褶子,娇嫩白皙的手上戴着好几个亮闪闪的金戒指,双脚踩着一双黑得发亮的中跟皮鞋,头上还烫了一头小螺丝。
她的这身打扮在当时那个年代已经算是潮流顶峰,就算是有些城里人也不一定有她这样的派头。
“你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洋气了呀。”胡佑万的老婆奉承的说。
“哪有?哪有!哪能有媒婆你这般的好气色。”夏京华压抑住内心的得意说。
这俩个人相互吹捧着。
“咦!你说的胡乃仔怎么没有见到?”夏京华忽然转移了话题,可能是实在吹捧不下了吧。
“乃仔”是我们当地对没结婚男孩子统称,就像有些地方叫“伢子”一样。
“他就在我后面,我这就让他过来。”胡佑万的老婆说完就转身走向我二叔。
夏京华也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我二叔,便一脸不屑的从头到脚把我二叔打量了一遍,又轻蔑地挤出了一点笑容看着我二叔。
我二叔提着见面礼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建平,快进来呀!来!来!来……”胡佑万的老婆轻声细语的说。
我二叔见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门,这一秒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个情景还不如死皮赖脸不答应来相亲。
(未完待续,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