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ndif]满满的收获
转眼又一年过去。这一年，我付出了家庭破裂的代价，为龙口建了一个好班子，选了一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脱贫致富路子。
2019年腊月二十四小年这天，我和龙口两委班子成员，还龙口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带着纸钱和龙口的富硒食品、富硒矿泉水上山看望赵童。我站在赵童墓前，忍不住泪如雨下，哽噎着说，老赵，好哥哥，咱原先的三大项目都见效益了，富硒食品厂也建成了。去年生产经营仅仅三个月，龙口集团就获得利税近四千万，村民人均分红八千多元，已经整体脱贫了。今年龙口集团利税可以达到亿元以上，人均收入有望达到万元，咱们两年脱贫，三年小富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了……
我带领大家在赵童墓前举手宣誓：继承赵童的遗志，砥砺奋进，勇往前行，站在新的起点上向小康迈进！
给赵童上罢坟，我们又在龙脊山上转了转。我望着漫山荒草，忽然心天一亮，说，咱们加工果脯等休闲食品、果汁饮料，只靠收购水果恐怕没有保证，不如把这荒山上建自己的水果基地。牛大生说，眼下栽果树的太多，水果便宜，恐怕自己种也不比大批收购划算。牛百富说，咱可以种珍稀洋水果。现在栽成果树苗，当年就能挂果，明年就能进盛果期，弄得好了，不光能供果脯果汁加工，富余的还能卖给外地食品厂，卖到北京上海广州那些大城市，说不定能卖出黄金价来。我说，把龙脊山建成花果山，对水土保持也有利，建好了就是金山银山，也是绿水青山，造福后代。牛百富兴奋地说，就打三百亩珍稀水果算，每年也能给龙口增加好几百万收入，打好了说，也可能有上千万的效益。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盯住牛百富审视说半天说，老牛你脑子这么好用？牛百富竟然嘿嘿笑了，腼腆得像个姑娘，说，这事我琢磨有一阵子了。我说，老牛你看这山上能栽三百亩果树吗？牛百富说，我早估量过，能种七百多亩果树呢。
经过辗转打听，我得知有一位叫欧阳亚东的大学学弟，在苏州经营一家叫欧亚的果木公司，就打电话过去，把我下派在龙口当第一书记，想在龙脊山上种七百亩珍稀果木的意思说给他听。学弟在那头说，放心吧学兄，要什么果木、要多少我这都有，而且打五折给你。我说，谢谢学弟。我马上把品种、数量发给你。树苗要成果期的，你抓紧给我送来。
我把需要的果木品种和数量发给学弟，就和牛百富带领二三百名村民和六台挖坑机，在龙脊山上挖树坑。每天从早到晚，一干就是十个钟头，五六天下来，从山上到山下凡是有土的地方都挖了坑。牛百富估算了下，总共有八百亩。我估算一下，栽上成果期的村苗，两年后就能形成一个产值五六百万元的水果基地。
牛百富建议，在龙口集团旗下建一个果业公司。他说，既然想做大，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在山下再种二百亩蓝莓。牛大生跟着说，蓝莓好，人家说吃了明目，城里超市卖三十块一斤，做成果脯、果汁饮料升值更大。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说，咱在山下选一百亩地种“大棚蓝莓”反季收获抢巧市，在村里村外、房前房后、河旁路边也种上蓝莓，加起来面积就是二百亩。这二百亩蓝莓，如果能产二三十万斤，加工成休闲食品、果汁饮料，龙口每年又有几百万上千万的进项。
转眼到了2019年春，龙口集团放了一个星期年假。春节期间，外出打工的三四百人陆续回归。他们得知村霸牛万成被判刑，龙口自己的企业红红火火，便都留下做了龙口集团的职工。
初八上班第一天，一支运送果树苗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沿高速公路开到龙脊山下。果然都是成果期的树苗，每一棵都带着一砣原土，包栽包活，当年应当可以挂果。一场营造“千亩花果山”的战斗打响。一连三天，龙脊山上漫山红旗招展，漫山欢声笑语，漫山人海涌动，处处一派热火朝天的芳动场面，山上八百多亩珍稀果树，山下二百多亩蓝莓栽种完毕。
我站在赵童墓前，心里默默地想，老赵啊，我的好哥哥。你等着吧，这里很快就是满山绿茵，鲜花烂漫，果实累累，果香醉人。你就在这闻着花香果香，九泉含笑吧。
龙口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授予赵童龙口村荣誉村民称号。龙口集团为他刻了一尊雕像，放在会议室的会议桌上，底座上刻着一行字：龙口焦裕禄--赵童。
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种树，策划果业合作社，接待来龙口洽谈生意的客商，节后一个多月没回蕲城了。我想自己的双胞胎儿子大川小川，想为我操劳大半辈子，现在仍在为我操心劳神的白发母亲。
傍晚，我开车回到蕲城的家。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带大川小川吃饭。两个儿子见我进屋，一齐愣住了。我眼窝热了下喊，儿子！大川小川放下筷子，一齐扑向我，偎在我怀里哭喊，我没有妈妈了，我想要妈妈！我哭着说，妈妈有了新家，再也不回来了，爸爸、奶奶疼你们……
老妈过来把大川小川拉回饭桌，回头冲我叹了声说，孩子，人不能总留在过去，孩子更不能没有妈。碰上合适的，再找一个吧。是的，我是该再找一个女人了，母亲这么大年纪，不能再这样为我操心劳累了。我忽然想起了樱桃，想起她那曼妙无比的身材，脉脉含情而充满灵性眼睛，那迷人体香和难以言状气质……我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情不自禁地问儿子，爸给你们找一个新妈，你们要吗？大川小川一齐笑了说，要要！儿子笑了，母亲笑了，我却鼻子一酸哭了……
吃罢晚饭，我一人出门在街上转游起来。沿着环城路由西向东遛达的时候，一个正吸烟的男子跟我擦肩而过。闻到了香烟的味道，我忽然也想吸一支，就在路边的小店里买了一包黄山、一只打火机，坐在环城公园的条椅上吸烟，纷乱如麻的往事，随即在心里纠结起来。我问自己，下派一年多，头上戴上顶绿帽子，一个好端端的一个家支离破碎，我的付出值得吗？我又想起了赵童，他才比我大两岁，就埋骨龙脊山。比起他来，我这点付出算什么？接着我又想起了樱桃，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想起跟她在龙脊山上聊天的情景，想起她到我屋避雨的情景，想得心里怦然乱跳一阵骚动。我问自己，你爱樱桃，樱桃爱你吗？又想，她爱不爱我，不问怎从知道？回去我就厚着脸皮去问她，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从蕲城返回龙口这几天，我天天见樱桃，天天看着她迷人的眼神，心里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开口。微信聊天时，我故意跟她说，想你。她总是含含糊糊地回，是吗？我说，真想一辈跟你在一起。她总是回一个哈哈大笑的动画表情。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好在心里说，顺其自然吧。
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我又爬上龙脊山，先在赵童墓前看看，又在八百亩果林转了一圈。三个月前栽的果树，大都枝繁叶茂，吐出了花苞，甚至开了花。我想，这些都是成年果树，龙口的果业合作社今年就会有收获，明年就会形成产业。
天色开始朦胧了，我在一块山石上坐下，掏一支烟叼在嘴上，正想点火，忽然听樱桃在跟前责备说，怎么吸起烟了？我惊了下，忙说，你怎么来了？她说，是你把我引来的。说着走近，伸手把我嘴上的烟拿掉，扔到地上说，我不喜欢吸烟的人。我腾出位置说，坐下吧。她紧挨我坐下，问，家里现在怎么样？我把家里的情况说了，故意说，儿子急需有个妈妈。她紧盯着我，责备说，因为这就吸烟？吸烟的人嘴臭你知道吗？我心里打鼓一样嗵嗵乱跳，故意挑逗她说，我吸得少嘴不臭，不信你可以闻闻。她说了声闻闻就闻闻，就凑近我的嘴闻，闻着闻着嘴唇贴上了我嘴唇。我一阵眩晕，就变被动为主动，不仅热烈地亲她，两手也情不自禁地伸进她的衣服……
樱桃像火烫了一样，浑身颤抖一下说，不要急，我早晚会把自己交给你。我的手仍不安分，她用力挣脱说，我给你说点正事。我说，我太冲动，忍不住。她说，那你就吸支烟冷静冷静。说着就捡起那支烟放我嘴上。我吸了两口烟，心里果然冷静不少，就问，什么正事？她说，这满山荒草跟果树争肥争水，除草施肥还费力费钱，不如买几千只山羊放养，一年就能出栏上市，三伏天吃伏羊，三九天吃火锅……我惊喜地说，哎的桃儿嘞，你真是我的贤内助。说着抱住她亲了口。
村两委接受樱桃的建议，组织果业合作社的社员，在龙脊山下拉了道一米多高的网墙，买了两千只山羊羔在山上放养。
两千只羊在山上放养一个多月，我上山看了下，满山羊羔欢叫欢跳，一只只个头明显的大了一些。我看得心花怒放，心想，等我离开龙口的时候，放养的山羊一定能发展到六千只，肉山羊这一项，每年又能给龙口增加百万收入。
我从山上下来，回到住处，天己漆黑。樱桃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我就焦急地说，跑哪去了你？我说，上山看羊呢。她说，快到俺家去，我爸有事找你。我心里扑嗵跳了下问，你爸找我什么事？她说，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牛百富家房子已经原址改建完成，年后搬回去住。我和樱桃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张小桌旁等着，见我进来，指了指小桌旁的凳子招呼，坐吧少锋。我禁不住一怔，他一直叫我马书记，今天竟然叫我少锋！
我禁不住愣了下问，老牛你找我有事？牛百富冲我笑笑，小子，你该喊我声叔了。他见我发愣，又说，樱桃看上你小子了。我故意装傻，扭头看看樱桃说，我比你大十几岁呢，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樱桃冲我瞪眼说，我嫌你大了吗，嫌你有孩子了吗？跟上你就当妈，我还占便宜呢。樱桃她妈在跟前忍不住噗哧笑了说，少锋你看俺这闺女，以后你可好好管她！
我跟准岳父母、准老婆在一起吃了第一顿饭，喝了第一场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准岳母说，少锋，你一个人在吃住都不方便，恁俩抓紧把事办了吧，以后就在家里吃住。我说，我还要陪安小军呢。准岳父说，我己经给他安排好，让他住集团单身公寓，吃公司食堂，也省得他烧水做饭麻烦。准岳母说，少锋你要不嫌弃樱桃，就抓紧办喜事吧。我有三杯酒在肚里壮胆，就大大方方地答应说，好，我跟樱桃明天就去办手续。
在牛百富家吃罢饭，樱桃送我回住处。夜色浓重，我放开胆子，一路抓着她的手不松，拉她进屋就把门反锁上，一夜都没让她回去。
我和樱桃回到蕲城，在民政局办好结婚手续，就一起回了家。
大川小川上学，母亲出去买菜也不在家。我把樱桃领进门，直接拉进了卧室。阎小惠走后，我为消除她留下的痕迹和气味儿，把床上的铺盖枕头，洗浴间的用品全换成新的，还打开窗户通几天空气，喷了两遍空气清新剂。
我和樱桃亲热了一回，激动地说，桃儿，你是我在龙口最大的收获。樱桃搂着我说，你是龙口的大功臣，跟上你是我的福气。又说，少锋，咱有两个儿子了，还应该再有个女儿。我说，虽然放开二胎，可我已经有两个孩子。她说，傻啊你？双胞胎也是一胎，你再要才是二胎。我说，好，那咱就响应号召，再生一胎。
母亲买菜回来，进门看着樱桃发呆。樱桃连忙迎上去，大大方方地叫声妈，接过菜篮子说，妈你坐下歇着，我来做饭。妈妈泪流满面，连忙点头应了声，哎！回头小声跟我说，你小子有福气，比那小惠年轻漂亮八倍。我说，人也比小惠好，知情达理，聪明能干。
樱桃做好饭，大川小川正好放学回来，看见樱桃一齐乖巧地喊，阿姨好！樱桃忙从包里掏出两只红包，塞给小哥俩说，这是阿姨的见面礼。老太太拉住小哥俩的手说，这不是阿姨，是妈。小哥俩愣了下，眼里涌出泪来，冲樱桃喊了声，妈！樱桃猛然把他们抱在怀里，一人亲了下，一串泪珠落在地板上……我和母亲也跟着落泪。我又有了一个幸福的家！
我和樱桃领过结婚证，在龙口举行一个简短的婚礼，请牛万才、牛大生他们几个村干部和龙口集团的几个高管，一起喝了场酒，就算完了婚。
从此，我入乡随俗地改口叫牛百富夫妻俩叔、婶子，牛万才、牛大生在人前仍喊我马书记，私下改叫姑父、姑老爷。
龙口集团生产经营走上轨道后，我作为顾问就放手让牛万才、牛百富他们干，培养他们管理经营企业的能力。
中秋节晚上，我跟村民和员工联欢，一直热闹到半夜，之后又乘兴起草一份龙口五年发展规划。我在规划草稿里提出，在现有企业基础上，利用龙脊山果木、山羊养殖和龙凤泉水、富硒粮的独特优势，开发龙脊山生态旅游项目，打造龙口新的经济增长点。五年之内，龙口生产总值达到三亿元以上，集体收入达到两个亿，村民人均年收入达到三万元以上。五年规划中后期，按照美丽乡村建设标准，建设龙口新村，让村民都住上两层别墅，六十岁以上老人带退休金进敬老院统一供养。建成一个村民文化中心，让村民在图书馆里看书上网，在健身场里健身锻炼，在礼堂里演节目看电影，在村民广场上扭秧歌跳街舞……
头天晚上熬了大半夜，早上就醒得很晚，懵懵懂懂醒来，忽听母亲在院里说话，大川小川跟樱桃嬉戏，妈妈妈妈地叫。我正要下床看个究竟，樱桃走进来说，我早起开车把咱妈咱儿接过来了。我感激地说，你想得周到，过来奖励一个。她伸头过来，接过我的一个吻，说，还早，你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我提出的龙口五年发展规划，经村两委反复讨论修改，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正式成为龙口近期发展蓝图。
经过从各大媒体广泛宣传，赵童成为全国扶贫攻坚的一面旗帜，龙口村和龙口土特产也跟着名气大涨。慕名到龙口参观的外地人越来越多，离去时都大包小包，带走龙口的富硒多维土特产。
我们看好赵童这一红色资源，也看好龙脊山生态资源的优势，就和村两委和龙口集团商量，在村里修建了赵童纪念馆，并开始投资在龙脊山建设生态旅游项目，计划明年瓜果飘香季建成开园。
转眼到了2019年底，我到龙口近三年了。这一年，龙口农工商贸总产值接近2亿元，人均收入达到一万五千元，高标准地实现了我的扶贫目标。
2020年，这是扶贫攻坚的决战决胜年。我下派扶贫已经三年，龙口整体脱贫，实现小富，并已通过市县验收。市扶贫办通知我写扶贫报告，准备离村回城。我主动要延长半年，等到龙脊山生态旅游园建成开园再走。
阳春三月，我和樱桃上龙脊山看了看。果树花开得正艳，放养的山羊已经发展到六千只，满山花香醉人，百鸟鸣唱，羔羊欢叫，听起来声声悦目，令人兴奋。
果园到处摆放着蜂箱，密密麻麻的蜂群在花间飞舞。放蜂的几名老人见到我们就喊马书记、牛经理，说龙口有今天的好日子，你们两个都是功臣。我说，咱龙口人都是功臣。
下山的时候，樱桃说，刚才我忘了说一句话，有这么多蜜蜂辛勤采花，以后的日子会更甜蜜。
8月16日，龙脊山生态游项目正式开门迎客。
上午九点钟，我和牛万才、牛百富、樱桃他们一出村，就看到龙凤桥通往龙脊山的路上，游人如织，有的在路旁采摘、购买蓝莓，有的在沿途货摊上购买挂面、矿泉水、水果、果脯和果汁……
我们兴致勃勃地爬到山上，映入眼帘的别是一番景象：漫山挂满果实的树下，游客兴高彩烈地采摘。樱桃兴奋地用手机拍照，拍一下就让我欣赏一次。她拍的画面上，棵棵果树果实累累，有的像一串串绿宝石，有的像一串串红玛瑙，也有的像一串串黄蜡珠子。果树下，大羊小羔围着游人活蹦乱跳，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整座龙脊山充满勃勃生机。
我和樱桃下山的时候，看到牛德志老爷子迎面爬上来。老爷子没等我打招呼，就说，马书记，都是你的功劳。我忙说，这个旅游项目、山羊项目都是你樱桃小妹的主意。老爷子向樱桃竖起拇指，妹妹你是妹夫的高参！我说，老爷子，你看到不足的地方告诉我，以后好改进。老爷子说，这么多人来给咱送钱，咱该给人家送个小礼品。弄个漂亮盒子，上面印上咱龙口特产的介绍。水果、挂面啥的，装上一斤半斤，来玩的人一人一份。花钱不多，还能让人家给咱扬名。
老爷子说罢上山去了，我激动地跟樱桃说，龙口有今天，靠的不仅是好山好水，靠的更是大家的智慧和力量。
下派龙口村三年半，我圆满完成下派帮扶的使命，今天就要带着樱桃和“脱贫攻坚标兵”的殊荣离开龙口了。
昨天下午，我让牛万才陪着上山，跟赵童告别。我在赵童墓前摆上鲜花、水果和烧酒，鞠了三躬说，老赵哥，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看咱龙口的父老乡亲，看龙口美丽乡村建设成果。
下山路上，牛万才说，我们准在蕲城设个办事处，让桃儿姑在那当主任，坐阵蕲城联系八方客户。姑父你还是龙口集团的顾问，没事就一块回来。我说，我会的，不来我会想念赵队长，想念乡亲们。牛万才说，乡亲们都要送送你，我想明天早起开个欢送大会。我忙说，不用不用，千万不要惊动父老乡亲，我和桃儿天不亮就走。
一大早起床，我跟岳父岳母打声招呼，拉着樱桃就向外走。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门外十字路口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路边挂上了许多红布金字的横幅，上面分别写着，“马书记你是咱龙口人”、“ 少锋，常回家看看”、“ 马书记，龙口百姓忘不了你”……
我眼窝一热，泪水涌出来，跌落在胸前……乡亲们看见我，忽拉围上来，争着跟我握手，都眼含泪水说，再来，再来啊少锋！牛德志老爷子，抓住我的手握了又握，一句话也不说。我说，老爷子，来龙口三年半，我早把自己当成龙口人了。我会常回来看乡亲们，看望你老人家。老爷子转身走了，我知道他是流着泪离去的，禁不住心里不禁一阵酸楚楚的。
我跟乡亲们在一起拍了张合影，登上车就冲樱桃说，快开车，让乡亲们回家吃饭。车子飞驰离村，快到龙凤桥的时候，樱桃突然说，他们追过来了。我回头一看，果然有许多乡亲跟在车后跑，边跑边冲他招手，大声喊着什么。
樱桃把车越开越快，人群越来越远，我却在心里觉得离乡亲们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