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德波顿在《旅行的艺术》中写道:“在各种交通工具中,火车也许最易于思考,坐在火车上,我们绝不会担心窗外的风景可能会单调乏味,其速度适中,既不会太慢而让我们失去耐性,又不会太快而让我们无法辨认窗外的景观。”这也是改变我坐长途火车旅行心态的原因。
如果说高铁是“赶路”,那么27小时的卧铺就是“在路上”。平时谁敢失联27小时,但卧铺给了正当理由,穿山洞手机没有信号,你我也只是盯着窗外发呆的观察者。看着农田变丘陵、黄土变绿野,时间就不再是数字,而是流动的风景画。如此这般“浪费时间的自由”,是现代生活最奢侈的美好。
“哐当”声和轻微摇晃,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摇篮曲,躺在车厢床铺上,恍恍惚惚如梦如幻。半夜在某个小站迷糊醒来,看着窗外昏黄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背着行囊的乘客和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此刻的孤独感美得让人动容。
陌生人的“限定温情”带你走进一场没有功利目的的善意场,大家聊着各自的来路与目的地,甚至在晃动时彼此伸手扶一下,下车后各奔东西再不相见的缘分,反而格外真诚。
27小时时一段压缩的旅程,让我对祖国地大物博的土地,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敬意。窄窄的车窗,框住的是山河,窄窄的过道,走过的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