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凌晨一点钟。
今夜无风,一片静寂。从五一感冒,导致夜不能寐,再到姐姐病危,夜夜心痛。
除了工作,就是姐姐。
可清明到现在,一边是多处扩散导致的吃不下,一边是扩散到骶骨胰腺,导致的腹痛难耐。
一边是无法医治医生建议的出院,一边是他家那人在医院的不愿离开。
不吃,唯有饮下一点点水,不排,身体迅疾恶化。
前天医生断言的十天半个月,被夜半醒来看到的呼吸困难,吸氧,呼吸机用上了打断。
随时,在这个阴历的四月,在这个父亲祭日即至的四月,姐姐随时病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天,用工作麻痹自己。夜里,心里却是撕扯般的痛。
本来前两天都要出院,本来,又定得下午就要出院,可想着医院能简单的护理消炎,又怕白天回去动静大,左邻右舍再去探视病人,想着晚上回。
没等到晚上,呼吸已困难。
这种情况,除了抢救,还是抢救。
多日不尽粮米油盐,几日不拉不洒,各项指标都是远超常值。
只有她清醒的头脑,给人一点点奢望。
可正值夜半,却看到了十点多发来的信息,恐怕能不能扛过,今夜都是个问题。
昨天离开医院,和她告别,都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这一天,终究是要到了。
心里害怕。
也许,面对身体的这种状况,疼痛是折磨,治疗亦是折磨。
该到了离开与解脱的时刻。
可,心里痛,心里痛……
才四十七八的姐姐,还有两个初中学生的姐姐,就要离开,唯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