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
你好!
看完电视,还很早,想写信,又怕蚊子,不敢开灯,黑夜里涂了几个字,终怕不成样子,故而隔日再写。
收到来信,正值来应巷桥之前,几乎错过,否则将终年不可见。
再不用半月,吾即又别离家人。心头是苦楚。
至于你寄往应巷桥的,未曾收到,怕是已为他人所窥。这样一来,你的心事岂不为人所知,所笑。现在,很少来应,故已为村人所忘,不知晓东为何人了。所以寄往余姚才是保险。
我是揣着你的信上了公交车的,想马上阅览,但又克制住,回家再看吧!先陶醉一会吧,到了方桥,也没有借车,步行去应,于是边走边看。幸好,路上车不多,也看得舒坦。
真羡慕你,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而且有一份工作,能够自食其力了。我就不同了,我的家庭不能称之为家庭,没有团结,没有欢笑,只有苦恼,变得支离破碎,不提这些了。
回来之后,与同学有过几回接触。住富巷时,有几次,都相约至余姚中学踢球,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说好的。
不过养了这么多日子,跑不动了,才踢一会,就从前锋线上撤下来,当守门员了。
有一次,下起了雷阵雨,很大,用“倾盆”之势形容也不为过。我们踢得兴起,这下更带劲了,在雨中踢球,恰是最能玩得爽的时刻。服全都打湿。
因为我方攻势猛,于是我方守门员没事做,没法活动筋骨。在雨中立着,怕会感冒了,又有一回去同学家玩。
有一个挺喜欢打床将的,于是奉陪,而那家电压特低,灯泡又用25瓦的,晚上打牌真不爽,却无奈作战到天明。真是太辛苦了,眼睛刺痛;再看双手,白煞煞的,有点发青,全身发酸,好像涨了一圈脂肪,而且吃力不讨好。
有了一回教训,下回呀,就得用100瓦的。真的,跟老同学一起,挺开心,也几回一起去打桌球,玩游戏机,或者看录像,这样的机会太值得珍惜,几个暑假之后,一群人,就已玩不起了,有家室了,就得认真重新考虑人生。
没有人陪的时间里,就厮守在电视机前,什么电视都看,可以用拼眼看来形容,有时候中午喝醉酒,也顾不得睡午觉,一直看。
在应巷桥的时候,没有电视机,要看也得在隔壁阿姨家看,于是多为听收音机,什么都听,听到半夜才休,最喜欢送祝福点歌栏目与体育新闻。
要是没上大学,我就是个废物,文不文,武不武,下田不懂,又没有一样技能,幸好考上了,这样混几年,在放假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一次晚上,在城隍庙那条街上摆地摊,卖打火机竟然一个也未卖出去,第二次就没有了。
在学校的时候,我倒能推销出了几个的,有几个还记着我。我卖给他们10元一个,过了几个星期卖给别人,只有四元一个了。还有卖几个小香扇,都以为我是奸商,可真到了社会上,竟未能发挥,水平太逊。
若问有没有想你,想的,是你的信。
我喜欢你的字,喜欢你的语言,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女人思想,喜欢你的心灵,但对于你的肉体,我还喜欢不起来,我的脑海中也未有你轮廓的印象。
如果你你的照片,一切就变得简单了。我平时很会联想的,不过对于你,我无法联想你的音容笑貌,太难。但我还是试着想象,但九不离牛头蛇身,当然夸张了。
你在**公司,有没有表露关心你的同事,年纪不小了,应该行动了。我妈也同意鼓励我行动了,说看你大哥,在学校里找的女友多好。
我说学校里的不好,文化素质太高,而且眼界高,人又难看,难相处,又问:临山那个跟你通信的算什么,我说是笔友,她不懂。
我想我们是产生好的感情了,不过从现时看,男女之间没有好朋友的,或只是淡交或是夫妻。
暑假时,在富巷时,经常打“牛头杠”。朋友说,快点找个会打麻将的女友吧。我可不会,我看我堂姐夫多可怜,家务事、管小孩子全包在他身上。麻烦的是,我很会做家务。我必须找一个更会做家务的女人,否则一辈子翻不了身,找女友,可不是麻友。
我怀疑暑假愉快,是用口红写的吧。
但遗憾,本人不甚愉快,要是你来信的话,就不一样了,此致
敬礼!祝
工作愉快
小东
1998.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