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力量


文学的中心在欧洲,欧洲的文学中心在法国。诺贝尔文学奖时常被法国作家所夺得,但有了以上的认知,即便是次次夺得也不足为奇了。

这个世界,天才总是在开创规则,其余的所有人总是跟在这些人后面跑。如同玩抓沙子,从指缝间下滑的沙子,一定是先构成了塔尖,再从塔尖往下滑构成塔基。这个规律永远是从塔尖再到塔基,随着时间的推移,犹如从先锋慢慢渗入人间,变成生活的一部分,变成大众的常识。

徐则臣老师在《故事的力量》讲座中说,作家善于讲故事,读者热衷于听故事。作家应该把本分发挥到极致,好好讲故事,把故事能量发挥到最大。故事的力量在于细节。把一个个细节不停的铺开,及物、有效、去打动人心。故事似乎没说什么高深的,却能让读者读出很多高深的意味和韵味。

作品有时超越了创作技巧,需要作家的境界。比如南方的作家一般作品比较精致,善于打磨,过于精致的东西都会显小;而北方的作家空间辽阔粗旷。提到莫言作品《晚熟的人》,有评价说“他有无坚不摧的胃,仅消化食物,还能消化钢铁、玻璃”。似乎北方的作家吞吐量更大、胃更好、肺活量更强。同样是看一眼,有的是放大镜,有的是显微镜。

徐老师通过分享自己阅读《静静的顿河》先后两次不同的感受,来说明故事的力量。

通常的小说,通过塑造典型人物完成人物性格。一个人物从头到尾呈现单一化、面具化、脸谱画,缺乏物性格复杂性。而好的小说,人物性格会在一个倾向间和性格中摇摆,解读不同的面向。犹如莎士比亚的作品《哈姆雷特》,1000个读者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这就是作者的厉害和高明!其间阐释空间无限宽广。

作者一定不要过多抽象的界定、评价,明确化,导致形象窄化,而是给出更多阐释的空间。风平浪静的、节制的,从自己的角度写。从原始中找多种可能性,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旦窄化、抽象,就会变得高深,阐释空间变小。要从故事中找空间和阐释的地方。有能力经营出最丰富,相对复杂,最经得起阐释的文本。要有凡墙都是门的感觉,有空间、有无数点、很多角度可以自由地从任何地方进出。故事的力量产生于可释性、歧义性,出入的路径越多越好。

作家与作品一般是划等号;但最好的作家,应该是作家<作品,五分的才情,写出十分的作品,在作品中呈现出作者的第二个世界和乌托邦;还有一种作家>作品,十分的才华,写出八分的作品。

现在的小说,不再是明确的开端、过程、结局,起承转合完成线性的变化。而更多的是选择片段、横切面、不完整的短画面来完成。

有些最前沿的短篇小说,虽然没头没尾很有意思,有意味,有韵味。以文学展示意识流动的过程。

短篇小说如果打磨的过于光滑,会把作品里的小机灵写没了。犹如一堆乱石排上去,会有很强烈的冲击力,但一堆钻石放上去,泰山就变小了。

徐老师说好的作品也一定是经得起翻译的。有点像水干拿鱼法——水抽干后看有多少干货。一个好的作品,并不会因为翻译而流失很多东西。有了一个个细节,无论怎么过滤都过滤不掉,无论怎样翻译都不会失去意味。

小说的完成度取决于故事的完成度吗?当然不是。文学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创新,已不能停留在原有的认知上。生活,现实,社会和世界都在变化,文学自然也会变,当不能满足表达的需求时,新的文体样式就会出现。每个时代都有与之相匹配的文学样式。

把人物关系理清楚,就是一个好故事。故事一定要把关系表达出来。故事的变取决于关系。不同的东西往一起拼,可以有不同的韵味。好的短篇小说就是一幅好照片。照片是定格的、静态的故事。照片呈现的是一个瞬间,但从中能看到前后、内外、前奏、余音等。

敞开自己,深入深刻的洞察、认知,客观讲述身边的事。寻找一种社会形态结构的文体,让文字尽力呈现时代、契合时代。

又是一场收获满满的文学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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