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莲道：“哼！你还装糊涂呢！银花姐看家那一天，说得好好的，叫我参加你那宣传队呢，你却连哄带骗的叫我大把我哄回去关了起来！我以后不叫你红缨姐了，就叫你面面粮！”
红缨讪笑一下说：“秀莲还蛮爱记仇噢？”又话锋一转说：“你们发现没有？秀莲是越来越好看了，鼻子高高的，脸上有红似白的。人都说你这一等子姑娘家里头，玲玲是人稍子，梅子排第二，叫我看，秀莲把她俩都盖住了。”
何秀莲瞪她一眼，微红了脸说：“我还不知道我长得丑？叫你笑话我！”冷不防朝张红缨脚面上狠狠踩了一下。
张红缨哎哟一声，苦愁着脸道：“秀莲你真是个二杆子！”
秀莲却嘻嘻一笑说：“我是疯子，肯定是二杆子嘛。”
张红缨却已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衍华，蹲下身去，揉起了脚来。
何秀莲看她一眼，扮个鬼脸，跟衍华说：“衍华哥，红缨姐的脚是不是屁搅豆渣做的？我真的没出劲呢。”
张红缨站起身来，淡淡一笑说：“我的脚就是屁搅豆渣做的。秀莲啊，你也真是的，我又没瞎说，就说你长得好嘛，咋还把你说恼了？”
秀莲笑道：“谁说我恼了？我是跟你耍呢，没觑顾耍失脚了。”
……又扯了一会尴话后，秀莲道：“你们走吧，我得赶紧回去。我出来时间一长，我妈又要到处乱寻，说不定又要把我关起来。”一边说着，回转身就走了，走着走着，却顺手从路边摘了一个树叶子，搁在嘴里吹了起来，吹的是《大海航行靠舵手》，抑扬顿挫的，煞是好听。
看着何秀莲的背影渐渐去得远了，孙老师等人方过河去。
一路上，孙老师少不得要问一些何秀莲的近况，张红缨便将她知道的前因后果都给他说了，然后又说：她总感觉何秀莲不像是真疯，说不定是装疯。
汪衍华道：“不会吧？她一犯病，人都认不得，羞丑都不知道，咋可能是装疯呢？装疯对她又有啥好处呢？莫非她喜欢叫把她关起来？”
瑞年也说秀莲不可能是装疯。
红缨道：“我也只是瞎猜的。你们想一下，一个姑娘家，叫人糟踏了，名声是不是就不好了？但是如果疯了，是不是就没人注意她的名声了？时间一长，人就慢慢的忘了她叫人糟踏过，只记得她是个疯子。但只要她不疯实，以后还是能找个本分人家过日子的，人还不敢惹她着气。但是如果她不疯，是不是人就一直记着她被人糟踏过的事？要找个头婚的婆家怕就难，就算找到了，是不是在婆家一直都抬不起头来呢？”
孙老师笑道：“红缨倒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何秀莲挺单纯的，不会有那么重的心机吧？话说回来，我倒宁愿她是装疯。”
一行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已到了唐家河。
帮孙老师收拾完屋子后，郭达山父子也不久留，就急急忙忙去了唐家河供销社采买银花出嫁时所需的一些小么零碎，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