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一个人倾心爱慕时,他(她)就是完美,不容亵渎,不可辩驳;
当对一件事投入信念时,必以极致追求完美,不畏险阻,不离不弃。
羡慕那些被选择的“值得”,存在即是值得,无需雕琢修饰;
也敬佩那些心中存着美好、坚定选择“值得”的主体,存在为了追求值得,无须表露与解释。
我们知道,所站立的脚下与头顶的星空,都在有规律地运动,星体运行、自转公转,一切都那么自然。从衡量宇宙的时空角度看,距离我们并不遥远的前人们,他们想必也无限憧憬着有一天能够了解这些奥秘,让站立在地球上、抬头观望的人们每一刻都能清楚地知道我在、太阳在、星星在、还有许多未知的恒星、行星,它们都在……而这个愿望对前人们而言很困难,但也正因为困难,才有了无数先哲们倾心毕生精力去探寻,提出想象中对天空、星球完美的设想,一遍遍反复论证。
托勒密,一个伟大的先哲,以其所为,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完美。
托勒密的地心说角度并不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同时,托勒密所使用的数学工具也不是他自己发展出来的。然而,托勒密所做的是利用这些粗略的概念,把它们发展成一个精确的理论,而这个理论则是历史上第一个可以对相关天文学事件进行准确预测的理论。或者换句话说,在托勒密之前,要对天文学事进行预测,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论或方法,最多只有些大致框架。托勒密体系是一个经过雕琢的理论,可以准确地进行预测和解释,令人印象深刻。
在托勒密之前,人们就已经对头顶的星空充满无限的敬畏,思考它们缘何会那般神奇,循环往复又极富变化。当托勒密充满好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他一定下定决心,要拿出一个完美的解释,而他所能利用的只是前人留下的不知正确与否的经验。
没关系,他拥有信念、拥有思维、拥有塞满腔膛的热情、拥有不可阻挡的毅力。
在讨论科学方法时我们了解了工具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联系与区别,把一个理论或算法仅仅当作合理的工具使用,不在乎是否符合现实;或者认为某个理论或算法就是现实。托勒密在构建自己心中天体运行规律的框架时,应当是更多地采用了工具主义的态度,他设想了本轮-均轮系统,加入了次要本轮概念和偏心圆运动,还有为了解释而解释的等距点概念,他试图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尊重天体运行沿正圆轨道和匀速运动两个已经被普遍认可的事实。在他心中,既定的事实是不容质疑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找出能够更加合理地解释这个事实的理论。
依照今天的观点看,似乎会认为他当时是在错误的前提下、沿着错误的方向做着无谓的努力,但错误的标准不是哪个人轻易就能制定的,也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定义他人的错误。在观点拼图的世界里,有的是无尽的探寻、不断的修正甚至可能的颠覆,没有非此即彼的是非;它的广阔和无所不包,不是狭小和极端所能定义的。
很明显,托勒密体系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系统集合,其中包括为解释太阳、月球、恒星和行星运动而构建的各个系统。
然而关键是,尽管问题非常复杂,但托勒密体系在处理数据方面表现卓越,是历史上第一个可以准确预测和解释种类繁多、数量巨大的天文学数据的理论。
不得不承认他为科学发展做出的贡献,即使是从提供了一个有待反驳证伪的系统模型的角度,也是极为突出的贡献,因为他从无到有,开创了一套能够解释当时所能观察到的天体运行所有事实的理论,并且极具创造力地为偏差、模糊的地方加入了常人无从想象、偏偏就能解释的概念,这一切的出发点,该是缘于他心中对完美的渴望与执着,星空是完美的,一定有一个完美的运行规律等待人类的发现;他如此热爱星空,一定要展示给世人,星空如想象般完美,每一条轨迹、每一个变化,都在完美的轨道上运行。
当他所设想的一切在自己的观点拼图中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时候,他一定无比幸福,没有什么是比满足对完美的渴望更令人激动的!
当我们带着已经科普的视角往回看,无疑天然会以对错先入为主,似乎我们本来就知道天体如此这般运行,而前人为何会那样想象?似乎我们具备自然进化而来的超越前人的智慧,所以对简单浅显的规律不再有热情和兴趣,仅仅是完成课堂作业和学科积分,应付完人生的一段学习任务而已,本来就是那回事的事,在我们不加思索和不具热情的机体中,根本不是什么事。
我们有多久没有对这世界产生发自内心的热情?
我们有多久没有对日用而不觉有过理智的思考?
我们有多久没有对自己与世界作过认真的定位?
如果我仅就是眼前需要温暖、饿了等着吃饭、工作为了碎银、无事胡揣乱测、梦想大富大贵、奢望人前显能……如此这般,我的存在,根本没有思考意义的必要,因为所有意义都缠绕着欲望的藤蔓而变得失去了意义本身的价值,思考也就失去了思考本身的意义。
愿我们都还有愿望、有热情,去探寻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要自我远离,陷入自我孤寂;
愿我们都还有能力、有激情,去做那些我们认为值得的事,因为值得,许以完美,做正当时!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解释与定理,没必要非得抱着将一切都弄清楚搞明白的轴态心理去面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没有理由的事再怎么探究也找不到完美的解释,如果有解释,也只不过是满足自己心里对问题认为合理的答案。
这个世界充满不可知和没道理,正因为不可知和没道理,才有趣、有味,有意义。人类所追求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如果现在就明明白白将答案写在人类面前,人类还会去追求什么吗?
恐怕不会!我们所感兴趣的,一定是有趣;最无趣的莫过于一切都墨守成规、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