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石乳柱下的对峙

洞外的风,裹挟着溪涧那股湿冷的潮气,如鬼魅般灌进山洞,吹得石缝里那些枯枝“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山洞不为人知的过往。

石乳柱上的水珠,顺着光滑的柱身缓缓滑落,“嗒、嗒”地砸在地面的碎石上,在这死寂的山洞里,每一声都敲出刺骨的冷意,让人心头无端泛起一阵寒意。

你被点中穴位,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浑身赤裸的皮肤上还粘着些细碎的草屑,此时的你,胸口起伏虽已渐渐平稳,可脑子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你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动不了了,这难道就是村里说书先生常讲的那种妖法?难道眼前这个神秘的人,就是会妖法的妖人?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你赤红的双目便如同两颗烧红的钉子,死死地锁着幽若影,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恐惧。

幽若影紧紧攥着两块玉佩,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白煞”与“圣女”的刻字。

在洞壁漏下的那丝微光里,这些刻字泛着冷冷的光泽,而周边“星辰殿”的小字,就像一根根细针,直直地扎进她的心口,让她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你赤裸的模样,脸上微微一热,耳根也悄悄地泛起红晕,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装什么硬气?被点了穴还瞪?你以为这样就能把玉佩瞪回去?”

她朝着你面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脸上带着红晕,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星辰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种野小子身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你最好从实招来。”

“还给我!”你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让我动不了!你要是有种,就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妖法?”幽若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你的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你这脑子难道装的都是石头吗?这世间哪有什么妖法,不过是你见识浅薄罢了。”

说着,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挑眉道,“再不说实话,我可真的要……吃你的肉了。”

你浑身猛地一僵,赤裸的身子下意识地绷得更紧。

尽管被点穴无法动弹,但你眼底的惊惧却如同泼了油的火焰,“轰”地一下烧得更旺。

“你……你吃人?”在你心中,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说书先生讲的那种可怕的食人妖怪。

你瞪圆了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在……在吃我之前,能不能把玉佩还我?那是黎大叔留给我的……对我来说,那比我的命还重要……”

“黎大叔?”幽若影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追问道,“他是星辰殿的白煞?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快说!”

“你怎么知道他叫白煞?”你赤红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疑惑更甚,对她的警惕也提到了顶点。

幽若影暗自翻了个白眼,口中喃喃自语:“原来你是白煞的后人——”想到这里,她指尖轻轻在你肩头穴位上一点。

就在她指尖离开的刹那,你只觉肩头一阵酥麻,那股被封住的气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冲开,原本僵硬的四肢突然又能活动了。

你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慌乱之中伸手去抓脚边的枯枝裙。可那松散的枝桠还没系稳,“哗啦”一声又掉回了地上。

此时的你也顾不上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伸手指着幽若影,声音虽然发颤,但却带着一股执拗:“还——还给我!你要是不还,我跟你没完!”

“不给,这是我星辰殿黑白双煞的信物。”幽若影故意撅着小嘴,心里以为你是黑煞的后人,正好想试试你的武功究竟如何,眼神里满是故意逗弄的挑衅,“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呀。”

你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心头火起,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身子,猛地伸手就朝着玉佩抢去。

幽若影早有防备,只见她轻轻抬手,只用了三成功力朝着你一推。

可对你来说,却只觉一股巧劲如同排山倒海般撞在胸口,脚下顿时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失了准头,“呼”地一声被掀得往后飞退。

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出了山洞,“啊——”的一声惊呼,混合着身体重重撞在溪滩卵石上的闷响,在幽静的山谷里久久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溪边的飞鸟。

幽若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洞中空无一人。

等她回过神来,急忙足尖一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出山洞。

她一边飞,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刚才自己明明没多用多少力道,就只用了三成力而已,怎么白煞的后人这么弱?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瞬息间,她已来到躺在地上、正不断吐血的你身边。

她急忙伸手扶起你,轻轻拍了拍你的脸,略带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小野人。我真不是故意用这么大力气的,谁知道你……”

此时的你精神萎靡,嘴角不断溢血,身子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着。

但即便如此,你仍咬着牙,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她。

幽若影见状,二话不说转身绕到你身后,双手稳稳地抵在你的后心,凝神催动易筋经内力。

醇厚的内劲如同潺潺溪流,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淌入你的经脉,一点点修复着你受损的气血。

洞外不远处便是潺潺流淌的溪流,晚风轻轻拂过,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哀伤的乐章。

  这风也掀动了幽若影那身脏污男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风里混着溪水的凉意,扫过你汗湿的赤裸身子,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但也正因如此,你更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翻涌的气血正被那股温暖的内劲渐渐抚平,原本紊乱的经脉也开始恢复顺畅。

直到掌心的暖流缓缓收歇,幽若影撤开手时,你仿佛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清晰了几分,就连溪水流淌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悦耳。

你撑着地面坐直身子,额角的冷汗被风吹得冰凉,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小乞丐”,喉间还带着咳后的干涩:“多谢……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今日之恩。”

幽若影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回答,肚子却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沾着草屑的屁股,摆手道:“我饿了,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等我吃饱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说罢,她脚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掠过溪边的卵石滩,朝着山洞方向飞去。

你瞪大了眼睛,望着她轻盈掠过水面的身影,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你第二次见人有这般神奇的轻功,第一次是救你性命的慧清师太,而第二个竟是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乞丐”。

此时的你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身子,慌忙踩着湿滑的溪石朝山洞奔去。

刚冲进山洞,就见幽若影正握着你的天罚剑,熟练地劈开洞角那具狼尸。

旁边已经架好了小火堆,火苗正“噼啪”往上蹿,映得整个山洞忽明忽暗,犹如一个神秘的梦境。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自被星辰殿的人打落山崖,这两天你只啃了些野果,连口热食都没沾过。

此刻的你,只能蹲在一旁,望着那“小乞丐”的背影发怔,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幽若影才将狼尸上的整块狼皮完整剥了下来,足尖轻点,轻跃着飞出了山洞。

身后的你微微一愣,不解地歪着头看着她飞远的方向,正纳闷时,洞顶的石柱上“咻”地落下一道金影——那只金色小猴见刚才对它凶的人走了,立刻蹿到你肩上,“吱吱吱”叫个不停,像是在向你倾诉刚才所受的委屈,又像是在抗议那个暴力的“女人”。

你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猴的脑袋,低声安抚道:“猴兄,没事,这位兄弟不是坏人。她只是……有点脾气罢了。”

小猴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你,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就在这时,洞口“呼”地一声掠过一道人影,幽若影的身影倏地穿了进来,手里提着张湿淋淋的狼皮——显然是刚在溪水里洗过,还不断滴着水珠。

她手腕一扬,狼皮“啪”地落在你面前:“穿上。别到时候冻出个好歹,本公子可不想照顾你。”

你接过狼皮,低声道了句“多谢”,便急急忙忙往身上套。

随手抓过一根坚韧的藤蔓,在腰间调整好角度,紧紧扎住,总算是有了些遮蔽。

刚抬眼,就见那“小乞丐”正蹲在火堆旁,手里穿着几串削好的狼肉,一边用树枝拨弄着火堆,一边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火舌欢快地舔舐着肉块,油脂不断滴落,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让你原本饥饿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似的不敢上前——你打小没接触过陌生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搭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局促。

肩头上的金色小猴也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盯着火堆上的肉串直流哈喇子,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正在翻烤狼肉的幽若影余光瞥见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扬声道:“怎么?想吃还等着本公子给你递过来?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吃?”

你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八字胡,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从小在幽山谷长大的你,处理这些猎物本就得心应手。

你偏头看向火堆旁一块莹白的石块,那石头被火烤得温热,表面倒还算平整。

你随手捡起来放在火堆边,又取过几块切好的狼肉放在上面,借着余温慢慢炙烤。

肩头上的小猴见你动了手,立刻兴奋地“吱吱”叫,小爪子还扒着你的肩膀往前探,鼻尖几乎要凑到石块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幽若影瞥了眼你这法子,忽然觉得新奇。

她做为星辰殿圣女,吃喝从不用自己动手,身边总是有人伺候得妥妥当当,哪里见过这般原始的炙肉方式?

当即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手里的肉串都忘了翻烤,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忽然,她像是回过神来,把自己手里的肉串往火堆里怼了怼,嘴上却硬邦邦地说:“这破石头烤出来的肉能吃?别到时候吃坏了肚子,可别怪本公子没提醒你。”

你手一顿,低头看了看石块上滋滋冒油的狼肉,嗫嚅道:“这样烤能熟……而且,比你那串着烤的好吃多了。从小我就这么烤着吃,从来没吃坏过肚子。”

话刚说完,肩头的小猴突然“吱”地一声蹿出去,小爪子“咻”地一把抢过幽若影手中的肉串,转身就蹿上了洞顶的石乳柱,蹲在上面抱着肉串“滋滋”地啃起来,模样十分滑稽。

“嘿,你这小畜生!”幽若影抬头瞪着石乳柱上的小猴,肚子偏偏在这时“咕咕咕”叫得更响了。

她盯着小猴嘴里的肉串,气得牙痒痒,又吼了句:“那是本公子烤的!谁让你抢了?看我不把你抓下来好好教训一顿!”

小猴哪管这些,只顾着埋头啃肉,油汁顺着爪子往下滴,落在石柱上。

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捏了捏八字胡,见幽若影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石块上渐渐烤得泛黄的狼肉,轻声道:“要不……我这块快好了,给你?你别跟小猴一般见识,它就是调皮了些。”

幽若影听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手腕轻轻一抬,暗中运了点内力。

只见——石块上那两块刚炙好的狼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打着旋儿‘呼’地一下飞到她手中,带起一阵微风,撩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烫烫烫!”她飞快地换手掂着肉,嘴里直吹气,可肚子“咕咕”叫得实在急,哪顾得上烫?张嘴就大口咬下去,吃得毫无形象,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吃完后,她咂巴咂巴嘴,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嘴角的油星子,活像个贪吃的孩童。

一旁的你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往石块上添着新的狼肉。

火苗在你眼前欢快地跳跃着,映得你的侧脸暖融融的,仿佛这山洞里的一切恩怨都在这温暖的火光中渐渐消散。

山洞里的烟雾渐渐淡了,只剩下火堆余烬偶尔爆出几声轻响。

洞顶垂落的石乳柱上还挂着未散的水汽,混着烤肉的油脂香,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成一股温厚的味道,让人感到一丝难得的温馨。

角落里的狼尸已经被处理了大半,剩下的骨架在阴影里泛着冷白,和火堆边暖黄的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诉说着生与死的轮回。

你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枯枝,火星“噼啪”溅起,映得你脸上的泪痕忽明忽暗。

你和幽若影并排坐着,中间坐着金色小猴,两人一猴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算起来,你们已经整整饿了两天,此刻能心照不宣地分食完一整只狼腿,倒像是上天默认的安排,把荒山中的戒备都融在了烤肉的烟火气里。

幽若影歪着头瞥向你,:“说吧,小野人。白煞是你什么人?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跟星辰殿扯上关系的?”

你的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你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脑海里瞬间涌回黎大叔和黎母被慧清师太救回来倒在山洞的模样——黎飞儿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天和今天山洞里的潮气不一样,带着刺骨的冷,混着血腥味往骨头缝里钻。

你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也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刚分享过同一堆烤肉的人面前,你像棵没经历过风雨的树苗,连最基本的戒备都忘了:“黎大叔……是黎大叔把我养大的。他对我就像亲生父亲一样,教我做人的道理,照顾我的生活。”

你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又低声道:“黎大叔说,我爹不叫白煞,叫黑煞。可我对我爹的事知道得很少,黎大叔很少跟我提起他。”

“黑煞”两个字刚落,对面的幽若影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她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劈开了她深埋心底的那段记忆。

那是唯一一次,她夜里睡不着出门透气,撞见殿中最年长的那位长老喝醉了,正对着父亲的牌位跪地磕头,哭得老泪纵横:“殿主啊……当年若不是为了争夺那本《凌云十一剑谱》,您麾下最得力的黑白双煞怎会被二殿主设计陷害?连您也跟着他们一同销声匿迹……”

就那一次,却像烙印刻在了她心上。

这些年,那番话总在她耳边回响,成了她解不开的疙瘩,此时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原来黑白双煞都没死?还留下了孩子?那我爹呢?那我爹在哪里?……他是不是也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寻找?”

她正怔着,又听你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茫然:“我爹跟黎大叔说,不让我踏入江湖,也没教我一点武功。他们总说外面太危险,让我在幽山谷待着就好……可现在,黎大叔也不在了。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失去了依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哪里去了?白煞哪里去了?”幽若影猛地伸出双手,直扣住你的脖子,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发颤:“说……白煞在哪里?他哪里去了?我爹呢?我爹他是不是还活着?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你被掐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咳咳咳”的剧烈咳嗽,脸涨得发紫。

幽若影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松开手,像是怕碰碎最后一点希望似的,红着眼眶追问:“快说!黑白双煞哪里去了?我爹在哪里?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你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眼神失魂落魄:“我爹当年就死了,黎大叔……黎大叔前两天也被你们星辰殿的人杀了……”

话没说完,你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还有飞儿!——飞儿啊……”

那声哭喊像被揉碎的石子,在空旷的山洞里撞出细碎的回音,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听闻你的回答,幽若影只觉得心头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噗”地灭了——找父亲的线索彻底断了。

她望着断魂哭红的眼,又想起长老醉酒时的话,终究是微微叹了口气,两行青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山洞里静了下来,只剩你压抑的呜咽和火堆最后一点“噼啪”声。

洞顶的石乳柱滴下水珠,“嗒、嗒”落在积水里,像在为这场未完的恩怨,敲着沉闷的尾声。

然而你们不知的是,在幽山谷那处被——慧清师太带着断魂和黎飞儿离开后掩埋的山洞里,黎笑天虚弱地睁开了双眼,望向眼前的爱人,眼神中满是悲恸与眷恋,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经过两日,他依靠内力恢复逐渐有了知觉,虽每一个动作都艰难万分,却仍强撑着匆匆掩埋了爱妻。

  此时他武功尽去了大半,但凭借顽强意志打通石壁,走出了山洞。

而另一边,慧清师太抱着黎飞儿在山林中躲了一天一夜,水米未尽。

  黎飞儿每每醒来,便想到爹娘的惨死,哭红的小眼满是悲戚,又一次在慧清师太怀中昏迷过去。

  慧清师太则带着黎飞儿在月下的树林中,脚步匆匆地往峨眉山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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