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弟弟去岳阳玩。打了台球,吃了麦当劳,看他打黑神话。早上知道自己没有进国考面试(差四五分),爸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要我不要沮丧,不要泄气,还可以努力考,要我下一年继续拼国考。我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可能随意,但真心),我不想明年继续考,(我认为今年能“捞”到一个职位就OK了)。出门后,爸爸甚至带了一句开心的玩。结果晚上和弟弟一起吃麦当劳的时候,爸爸也许玩笑的说了一句,想到你姐姐就烦。当时还是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这样的话其实也没必要听心里去。但是想到他今天中午对我“试探”的态度,和电话后的话语,我就非常伤心。
伤心,一定是有某些东西触动到我了。是我没有达到他所想的结果所以抱怨我吗?我的每一步都得合他的心意吗?拥有主体性意识之后,我了解到,这根本不是我伤心的地方。单纯讨论这一点也许会涉及到,孩子听从父母安排的“乖巧”性格导致失去聪慧的故事等,不,并不是这样。
是价值的不一致性让我伤心。有时候,在面临选择之际,我的就业已经很困难了,我还需要在困难之上迎合我父母的期待,属于是难上加难,他们并没有为我的困境提供解决方案,而是push更多。问题在于,我需要“自救”。24岁,正是需要自我主体的时候,我不成熟,急躁,爱幻想,不切实际,我都知道,这并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的事情。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我知道我从小缺少这种能力,我不会爱人,也是因为我收获的爱(大多从父亲处)几乎都是有条件的,有价值取向的。
开始“自救”的第一步是树立主体欲望(规则要利于我),第二步是破除清白感,第三步是承受内疚的审判。
之前我喜欢做“折中”的选择,总是退一步想着,如果能够有更好的选择,更加合适的选择。我会降低一些自己的欲望,只为取悦爱的人,这其实称不上“爱”,只有爱护自己的基础上,才有可能爱护别人。之前的自己只是找到了“自利”的借口罢了,树立自己的清白感,不想内疚,不愿承担风险。
今天中午打车去岳阳的时候就是,非常强烈的烦躁感,一度刺激到我的内脏都在颤抖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激动。实在是恐怖。结果就是写了一篇字句都不通顺的文章。反复深陷自己的情绪。
今天带着敌意审视了周围所有人。对自己的父亲,对弟弟(打车),对车上拼车的人。敌意满满。然后我想到那几句话:情绪之所以引起波动,是因为他人身上有你在意的点,别人拥有你身上没有的东西,你是不会在意的。你如何看待别人,你就是什么样的人。真的有种,讨厌的东西和自己融为一体的感觉。在父亲对我进行情绪灌输,价值审判之后,面对受伤的自己,我竟然也站在他人角度审判自己。自顾自将负面情绪贯彻自身。
后我开始厌恶自己,讨厌自己到极点,一说到这就哭的心脏疼。我该怎么做呢?人活一世,没有一个安慰我的地方,只是觉得,人生如逆旅,忽如远行客。现在开始好好爱自己也不晚(爱自己才有可能爱父母)。然后对自己诚实一些,抚摸自己的寸头,短发,长发,大屁股,健壮的腿,无力的手腕,带纹的脖颈,大鼻子,去感受,不带情感。再厚脸皮一点,向父亲索要,去要求他人,说出自己的需求。然后坦然接受结局,即使内疚,对,即使内疚。
带着伤害,我决定这即使是场丑陋的抗争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