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又二的年纪,仿佛不再是花样年华。记得那些日子里,曾经望眼高空,云朵都载着几支美梦;曾经眺望远方,雾蒙蒙的山宇满是憧憬;曾经的绿水荫荫,伴着伙伴们的清脆笑声;曾经的漫山枫叶红,渲染了两份纯真的心境。
可相遇的日子却是那般风起云涌,漫天的黄沙,散不去的尘埃,弄着影、舞着风,毫不在意赶路人的心情。
然而,这是一种预兆吗?熬尽了奢望,散尽了希望,也淡泊了失望?还是,上苍正在鼓励那个迷失方向的人,告诉她,等着吧!守得云天见日出吧。
等着吧!在这样昏天暗地的日子里。时间像流水一样,洗涮着心情、洗尽了坚定,洗出来一份连自己也不能想象的安宁。对,就是那样一种心境,任着风狂砂暴,却能独守心中的平静。
从来没想过,路上会遇见谁,却偏偏遇见了,毫无征兆,不急也不缓,那一刻,我相信了“缘”。
从此,我经常独去的山上多了一行脚印。
每每同行,都会不由自主的与人左侧行走,因为基因的传输,我是个左撇子,自然习惯右侧有旁人。谁在我的左侧,谁就成了碍事的。
那日,狂风依旧霸道的袭卷着城市的每个角落,一片凌乱狼籍。从山上望向山下,不难想象,犹如狐群鬼魅进城了一般,乌烟瘴气。而山上,自然是风更狂些,树木东摇西晃艰难的固守着自己的阵地,草叶随时擦身而过,有时也会划了脸,一阵轻微的灼痛传来,才知道已经身入险境。正应了那句话,赤峰不刮风,一刮刮半年。
这南山更是风起风落的好地方,只是苦了行人。无论是顺着风的,还是逆着风的,都被眯了眼,看不清路,衣袂翻飞,要挣脱所包裹的肉体凡胎一样,在风中拉扯。
我们回去吧,山上的风太大了。我对身后的他说。
他自然紧着步子,赶上来的时候,我的左侧位置却被他占领。这自然违反了我左撇子的习惯,不得不让我产生一连串的动作,停下脚步,犹豫地,温愠地看着他,正想要问他一句——却从风吹的声音中离析出另一个淡淡的声音,我们走吧,风太大了,他说,这面有风,我站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