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个安静的午后,我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光一点点移过地板,心里就漫上来一层无声的叹息。不是痛,不是恨,是一种沉在骨里的无奈。
我也曾有过那样的年纪——一无所有,却敢把心全部捧出去;不懂世故,却信人间值得;一腔赤诚,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那时候的我,眼里有火,心里有梦,连难过都来得坦荡,连爱都带着不顾一切的莽撞。
后来一路走,一路受伤,一路被现实轻轻打碎,又默默拼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距离,学会了不期待,学会了把情绪一层层裹起来。我终于变得懂事、克制、体面,却也亲手,把当年那个热烈、天真、敢爱敢恨的自己,一点点弄丢了。
如今再回望,只剩一声绵长又无力的余叹。不是不想回头,是回头已无路;不是不愿原谅,是真心被伤过一次又一次,就再也不敢回到最初;
不是不想再赤诚,是生活逼着人收起锋芒,藏起柔软。我不得不放下,不是放下某个人,是放下年少的痴,放下不切实际的梦,放下对爱情和人性所有天真的幻想。不得不承认,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伤,只能自己慢慢愈合;有些初心,只能在岁月里,轻轻埋葬。
每每想到那些年毫无保留的赤诚,心里就一阵发涩——不是后悔爱过,是后悔那样干净的自己,那样滚烫的心,终究被时光和现实磨得凉了、淡了、不敢再亮了。
我活成了安稳的样子,却再也活不成那个眼里有光、心中无畏的自己。剩下的,只有对现实无声的无奈,对过往轻轻的追悔,和一句埋在心底、再也说不出口的:如果能重来,我想好好护住当年那个赤诚的我。
而现在,我只能带着这份淡淡的余叹,在人间安静行走,不挣扎,不纠缠,不回望,与岁月,两两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