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寒风凛冽,今天和风拂面。走出屋子,我进入到了大自然里。
枇杷树上的花早已经开放,团团簇簇紧密地挤在一起。再过三四个月啊,就会挂满一树黄澄澄的果子。大清早就赶着机器去田里插秧的男人,伸手折一串,边走边吃,总会被酸的眉头一紧连连砸起嘴吧,一下子就提神了。到了夜幕降临,卷着裤管晚归,随手摘上一两个,用沾着泥土味儿的手剥开来,放进嘴里。经过一天日头的暴晒,比起早上的那串竟甜了许多。吐出两颗光滑的黑籽,再挑一串更大更黄的带回去给同样辛苦了一天的老婆尝尝!回到家,洗脸的水已经打好,热腾腾的饭菜也已经端上桌。聊一聊今天老石家插了几块田的秧,问问上小学的大孙子作业写完了没有。夜色笼罩,满树的小果子映着月光,被晚风吹的摇晃着小脑袋,白天插好的秧苗正安然的睡着。村子里的枇杷树有许多棵,只要想尝尝,谁都可以去摘。

看起来这是光秃秃的大树,经过一个寒冬的历炼,早已经存满了能量。新绿即将迸发!
喜鹊偏爱将房子安放在这高高的树梢,是想要最先迎接到第一缕春风。
那年春天我看着父亲在发新芽的大树上砍了一些枝条,插在水岸边。问他,这样就能活吗?
父亲说这白杨树最肯活,又靠着水,不出几年就会长的多高多高。水岸边没有作物田,种些树,地就不会荒了。
用心呵护,小枝条也会长成大树!

看的见的枯败的荷杆,看的见的满塘的新荷。
老爸在填埋漏水的堰埂,蓄上水,要为春耕作准备了。
这样清这样静的水里也有鱼呢!大孙子说想吃鱼,他就会背着石头般的打鱼机器穿上厚重的橡胶水裤,下去走一圈,就能抓到几条肥肥的黑鱼,煮汤喝。等到蓄满了水,再放些鱼苗下去,年末,水里有鱼,泥里有藕,又是两盘年菜!

田边长的野菜,洗净切碎,焯下水,加点盐调味,再淋上几滴香油,就是春天里特有的清凉爽口的开胃菜。就算不炒菜,我也能吃上一大碗饭!

野葱,用来炒鸡蛋,包饺子,摊煎饼,特别的香。童年时,趴在地上,扒开嫩草,找到一个虫洞。再揪一根野葱,轻轻放下去,盯着看。露出地面的这头微微一动,迅速提起来,就拽出来一条小青虫子,还扭动着肉呼呼的腰杆子呢。野葱虽然香,却因为是长在枯草里不好清理,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费功夫去挖它做东西。我小时候,每年春天,都会拎着小铲子跟着奶奶去挖半篮子回来。奶奶就会包几笼包子,煎几个鸡蛋饼给我们几个姊妹解馋。这些年,只要是看到野葱,我就会摘上一小把为自己摊上几张野葱饼,香香的,满含着亲人的味道。

开春了
风吹在脸上是暖的
地踩在脚下是软的
树枝摇曳在风中是柔的
我走在小路上是安祥的